人等缺十一,儿臣已补。”
“弘文馆下半年开新科,缺教习十二,儿臣补十一,尚缺一人,儿臣想留着,等父皇回来定。”
“以上皆按旧例行文,未经吏部,亦未奏门下。儿臣不敢自专,先行了,再报父皇。若父皇以为不妥,儿臣即行撤换,一人不留。”
李渊看到这儿,抬起头。
“这最后一句?怎么感觉没头没尾的?”
“哪一句。”李世民凑了上去。
李渊指着最后:“这,若父皇以为不妥,儿臣即行撤换,一人不留。”
“儿臣看见了。”李世民说:“高明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
“他这是把刀递到你手上。”李渊说,“你要是说不妥,他真撤。二十九个人,撤得干干净净,他一句话不辩。”
李世民没吭声。
李渊往回翻看。
前头几张,是李承乾把这件事的经过一条一条报的。
“六月二十,儿臣以此事告房玄龄。房相看了名册,问儿臣一句:殿下知不知道,弘文馆下半年招几人?”
“儿臣答:五百。房相便不再说话,只道臣无异议。”
“同日,长孙无忌来东宫,言此举不妥。舅舅说,门下省既已驳回,殿下另以他途用之,是与门下省争执。若父皇不在京,此事传出去,朝议必哗。”
“儿臣答:儿臣不与门下省争。门下省管的是流品,弘文馆的教习不入流品。儿臣用的是不入流品的人,办的是不入流品的事。”
“舅舅在东宫坐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说:殿下长大了。”
“儿臣听不出这句是好话还是坏话,想必,是好话,夸赞儿臣想事周全。”
“六月二十二,魏征来。”
李渊看着折子,顿了顿。
“魏征进门先问儿臣,此二十九人,殿下可曾一一见过。”
“儿臣答,见过十七人,余下十二人在外州,未及召。
“魏征便道:'殿下未见其人,先授其职,是以名册取人,非以人取人。'
“儿臣无言以对。”
“魏征又道:然臣不谏。”
“儿臣问为何。”
“魏征道:臣谏的是错事。此事不错,只是急。殿下今年十三,急也在情理之中。”
“儿臣又问,那魏公此来是为何。”
“魏征道:臣来看看殿下急成什么样子,若是出错,臣便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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