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仿佛在混乱绝望的激流中,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王太医脸上的愤怒、倨傲、疲惫,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他看着地上那个气息暂时平稳下来的病患,又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凝、出手不凡的年轻大夫,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与无奈的叹息。
“你……你真有把握?”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未有十分把握,但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病患,并非亡阳之证,而是热毒瘀结。若继续沿用温热之法,十死无生。若改用清热解毒、凉血化瘀之剂,或可挽回一二。” 刘智坦然道,没有夸口,但话语中的笃定,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年轻本地医者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刘大夫所言极是!晚生李柏,景安县本地郎中,连日来所见病患,确如刘大夫所言,多为热毒炽盛之象!只是人微言轻,无力改变太医决策……” 他语气中带着激动与委屈。
王太医颓然坐倒在旁边的破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挥了挥手,声音嘶哑:“罢了……罢了……刘……刘大夫,你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此地……就交由你主持吧。老夫……老夫确实……力不从心了。” 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操劳,面对不断死去的病患和束手无策的困境,早已耗尽了他的心力与自信。刘智的出现和那手立竿见影的急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给了他一个卸下重担的借口。
刘智没有推辞,此刻也不是谦让的时候。他环视屋内众人,沉声道:“既如此,刘智僭越。请王太医坐镇统筹,协调物资人手。李大夫,你熟悉本地情况,请立刻将现有病患,按轻重缓急、症状特点,重新分区安置,务必区分开!轻症、疑似、重症、危重症,绝不可再混杂一处!所有医者、杂役,按我方才之法,以药水净手,佩戴面巾,接触不同病患后必须再次净手!已死的尸身,必须立即由专人在远处深埋,撒大量生石灰,接触者衣物必须焚毁或彻底蒸煮!”
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晰,一条条指令发出,混乱的医署内,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刘济仁和晓月立刻开始协助李柏等人,重新规划区域,分发药水面巾。王太医怔了片刻,也挣扎着起身,开始指挥杂役清理、调配物资。
刘智则快步走到医署内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旁,那里散乱堆放着许多药方和记录。他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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