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刘智的额头、脖颈,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刘济仁捻起银针,手却抖得厉害,几次都未能准确刺入穴位。他一生行医,救人无数,此刻面对可能是自己亲手“害了”的女婿,心神大乱。
就在众人慌乱绝望之际,一直咬牙强忍的刘智,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慌……我……能行……”
他并非全无准备。服药之前,他已暗暗调动丹田内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本源之力,护住心脉和几处要害大穴。此刻,那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如同脱缰野马,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焰灼烧、又被冰锥穿刺。体表的红晕和灼热,是药力发散、与潜伏的疫毒(他这几日身处疫区,虽防护严密,但难免有少许秽气侵扰)相争的表现。而那丝冰蓝本源之力,则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维系着他神志的一丝清明,引导着部分过于霸道的药力,不至于彻底冲垮经脉。
他在亲身“体察”药性。这碗缺了关键药材、又加倍了“辟秽散”的汤药,其性究竟如何?是偏于寒凉,还是过于辛燥?解毒之力如何?对阴秽之气的克制效果怎样?会不会损伤根本?所有的理论推演,都不如这切身的体验来得直接、深刻。
剧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刘智的识海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药力中那股清凉辛香之气(来自辟秽散和加倍的山羊角粉、远志等),正如同无数细小的利刃,在经脉中穿梭,涤荡着那些无形无质、却阴冷黏滞的“秽气”。而清热凉血解毒的药力(来自水牛角、生地、黄连、黄芩等),则如同滔滔洪水,冲刷着因疫毒而沸腾、瘀滞的“血分”之热。两股力量交织,一方面在驱邪外出,另一方面,也在与他自身的正气激烈碰撞。
“呃啊——” 刘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淤血!紧接着,他周身毛孔大开,汗水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衣衫。这汗水,起初滚烫,随即变得温热,最后竟带上一丝凉意。随着这口淤血和大量汗液的排出,他体表的潮红和灼热开始迅速减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浑身虚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夫君!” 晓月紧紧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在减弱,体温在下降,心中稍安,却更添后怕。
刘济仁急忙再次诊脉。这一次,脉象虽然依旧虚弱紊乱,但那股洪大滑数、金石相击的躁动之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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