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疫区那道微弱却真实的曙光,并未被黑暗吞噬,反而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逐渐变得明亮、稳定,最终汇聚成一道足以照亮更多角落的光束。
随着刘济仁、晓月、李柏等人的不眠不休,以及后续从府城及周边州县调拨的药材陆续抵达,调整后的“清瘟化秽饮”及其配套的外治法(刮痧、刺络、药浴、特定穴位敷贴等)得以在更大范围的病患中应用。效果是显著且鼓舞人心的:
危重患者的死亡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些原本被绝望笼罩、濒临死亡边缘的重症患者,在服用汤药、配合针灸刮痧后,高热逐渐退去,出血得到控制,令人恐惧的紫黑色斑块开始消退、颜色变浅,神志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虽然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时间的将养,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脱离了鬼门关。
重症和轻症患者的恢复更为迅速。大部分病患在连续服药数日后,症状明显减轻,可以进食流质,甚至能在旁人的搀扶下缓慢行走。疫区里,绝望的**和哭泣声日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却真实的、对生的渴望,以及医徒、杂役们疲惫却充满干劲的脚步声、熬药声、低声鼓励声。
更令人振奋的是,连续七日,新增的重症和死亡病例,降为零!而轻症和疑似病例,在经过汤药预防和艾草苍术烟熏等简易隔离消毒措施后,也仅有零星几人出现轻微症状,很快被控制。
这一系列变化,被罗伯逊带领的西洋医士观察组,以近乎苛刻的严谨态度,一一记录在案。体温、脉搏、呼吸频率、症状变化、舌象脉象(在刘智的指导下,他们也尝试着记录这些“玄学”指标)、用药记录、外治法操作……厚厚的数据册,成了这场中西医并肩抗疫的最原始、也最有力的见证。
尽管罗伯逊等人内心依然充满困惑,无法用他们熟知的细菌学、病理学理论完全解释这一切——那些草根树皮的汤剂,何以能对抗凶猛的、连磺胺和青霉素都效果不佳的“病菌”?那些细针扎在特定的皮肤点上,何以能影响身体内部的状态?但铁一般的数据和眼前活生生的康复案例,让他们不得不收起最初的傲慢与偏见,开始以更加开放、甚至带着敬畏的心态,重新审视这古老的东方医学。
“卡特医生,” 在每日与城内的通讯中,罗伯逊的语气已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兴奋与严肃的汇报,“我必须再次向您报告,刘智大夫的中医疗法,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死亡率显著下降,重症患者康复比例远超预期!他们的治疗方法,包括内服汤剂、针灸、刮痧等,虽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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