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打个对摺,这中堂平素为太学,乱时为中军,如今也未嚐不可为君臣共乐之所————何妨每月一次,合礼乐与民间乐部来此共演?这样,既不会有人随意指责太後享乐,也不会耽误乐部在外面继续学习新曲调丶新编排。」
听到这话,太後反而明显迟疑起来,她是真想看,当了十年寡妇,第一次看到这种视听表演,还是这种情天恨海的剧情,光是现在就迫不及待想回去喊大舅或者二舅进宫给她讲《孔雀东南飞》,这几句什麽意思,那几句为何这般唱?
可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名声,她也确实会本能警惕她自己的名声真无所谓,关键是她的名声会影响到自己的独子。
也就是身侧这个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理论上再过三四年就可以做婚姻,渐渐掌握权力的小皇帝。
再加上司马昱也来说她可以,那就更得警惕了。
不过,就在太後迟疑之际,还是那个刘御龙,却又继续缓缓来言:「而如果这麽做的话,其实还有一些好处,那就是此间并非是宫城内,太後完全可以趁机徵召年长外命之妇与年长老臣作伴,一则是臣刚刚所言之君臣同乐,二则是可以趁机询问京中风俗,这也是古之王道。」
可以喊自己阿娘来吗?
不对!还可以喊许久没见的舅母,甚至喊自己一直想见的四舅来!
太後大喜过望,这刘御龙虽然确实讨人厌,但做起事来还真如他们所说极为妥当。
这还不算,刘乘复又继续说道:「此外,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皇帝陛下尚未成年,宫中安稳抚养属於正理,可《荀子》中鲁哀公有自称: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外面臣子素来忧惧皇帝成长,也是实情。而如果,皇帝陛下能每月在老臣与诸命妇身前稍作展示应对,也有益於朝野稳定,人心安靖。」
好了!谢尚听到一半,就已经晓得,刘阿乘不是不舍得这个乐部,而是要扩大这个乐部的影响和这次的功勳,这几句话一说,自家外甥女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啊?
於是赶紧来言:「就是这个道理!」
太後大为心动,但还是小心来对司马昱:「会稽王以为如何?」
为了一个孙绰,竟至於此吗?
司马昱瞥了眼刘乘,心中无语,但他还能如何?却也只是微笑对上这位太後:「臣以为可行。」
「那就这般定下,每月来中堂做一次礼乐演示。」太後终於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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