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主刘琅琊,便准备稍等一阵子,陪同刘琅琊一起折返。
上面的幢主认得高坚,语气松快了不少,还提供了一些补给,但依然警惕————尤其是接下来两日,眼瞅着高衡在那个大江心洲里安置营地,布置防御,怎麽看都不像是随便驻紮两日就走的意思。
当然了,这种警惕立即消失了,因为高崧也很快抵达,并入驻牛渚,期间还去刘乘所在的那个小江心洲与高衡所在的另一个江心大洲依次做了视察。
终於,七月十五晚,按照约定,桓温与司马昱各自於晚间分别入驻江心大洲与牛渚小城。
刘阿乘当然不会摆什麽我是中间人我要秉持中立的架子,乃是坐了一艘小船,直接就去上游江心大洲做了谒见,并在相隔两载之後,再次见到了桓温。
这个时候,南方的秋收时节已经过去,但天气还是很热,又是晚间,桓温也没穿什麽正经衣服,就是一套简单的素绸绲裤单衣,然後摸着脚坐在席子上赏月,胡子也散乱炸开,旁边摆着瓜果,而陪同他的赫然是类似打扮,同样两载未见,如今已经蓄起胡子的郗超。
俩人也不怕蚊子的。
见到高衡引人过来,桓温也没做什麽礼节,就好像在荆州一般,直接笑眯眯招手示意:「御龙来也,我和嘉宾便晓得你要来,席子都与你预备好了。」
刘乘也不客气,模模糊糊作了个揖,便也走过去,盘腿坐下,先将一摞整理好的书稿交给希超,然後再去翻自己的蛟皮包,将明日相会具体安排的表格取了两份出来,给两人挨个递过来,便也摸了个石榴啃。
桓温大致瞥了一眼,直接扔下:「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
就只希超认真藉着旁边火盆来看。
就这样,刘阿乘吃了半个石榴,介绍了一下如今京中流行的礼乐汇演和春秋汇演,表示之後要送桓温一套石磬之类的,说了自己长女阿的名字来历,以及九月丶十月又将有子女诞生的事情,旁边郗超看完,也说了些荆州闲话,倒是没有讲关中局势,也没说自己生孩子的事情。
而桓温偶尔也插嘴,却只说风月:「御龙,此月色江景可有诗歌?」
「照理说该有,但最近忙於俗事,确实也没有兴致。」刘乘笑道。「要是牛渚的袁宏之前没走就好了,他是年轻一代文学最好的,明公指月,他能立即趴在那边石头上给做出一篇赋来————」
「就是被你妾室用一把刀将玉玺逼出来的那个吗?」桓温微微惊讶。「你也算南北东西都走遍了,见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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