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次汇演,已经是个颇有规模的集市了,可他一面专门平整野地,弄了个那麽大广场让人去看汇演;
另一面却居然不晓得设立栅栏,做个官市收税,岂不可笑?」
司马综点点头:「确实,他宁可给自己乡里做土断转黄籍,也不设这个官市,明显是欠考虑了。不然呢,总不能是担心设了栅栏收钱,那些字都不识的流民没法去看他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吧?」
「《青梅煮酒论英雄》,却不晓得这天下谁是真英雄?」司马曦闻言非但没笑,反而因为自己看过的那段春秋演绎而莫名感慨了一番,然後便催动胯下高头大马继续南行。
复走了七八里,远远看到一个颇为规整的门楼,仿佛军营一般,门楼前的路边还有个木牌,上面写着「北营乡西大路里」七字。父子二人晓得,这应该就是土断後新设的四乡之一,刘御龙本人所出的那个北流营地了。也算是他作为宗主丶流民帅实际控制的所在了,而且里面已经出了一个横野将军刘建。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司马综看到父亲再度驻马,不由笑道。「昔日北流之营,也不做遮掩的。」
「倒也颇为规整。」不知道想到什麽的司马曦倒是态度稍微有了些改变。「一个北流穷小子,据说六七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裤子都没有,如今呢?这种人虽然粗鄙无礼,急功近利,但如果能忠心朝廷,用心皇室,总还是能做到郗鉴的。」
「反之就是苏峻。」司马综再度提醒。
武陵王点点头,不再计较,而是继续往前走,此时他又有点热了,好在路过北营那个门楼前时,又出来四五个骑士,远远便下马,恭恭敬敬告知,他们刘琅琊晓得武陵王赴约,已经自南园出来五里向北迎接,就在前面两三里的地方。
而且北营丶南园之间的大道也已经肃清,省的有人冲撞王驾。
武陵王这才稍微满意,便微微提速向前。
复又行了两里,果然见到前面一彪人也是披甲配弓的立在道中等候,反而放缓速度,以求仪态齐整。
不过,就在距离对方五六十步的时候,忽然间,不知何处鼓声丶锣声丶喊声大作!
司马曦父子慌乱失措,身後骑奴丶刀斧奴也都惊惶四窜。
但还没完,随着这一遭动静,两面树後沟内也涌出人来,或举旗持矛,或弯弓上弩,後方不知何时,也有一队人来,抢夺了那些刀斧奴原本控制的牛车丶马车,转过来横在路间。
不过,无人真正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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