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刘乘从未见过,但绝对通过信,而且一眼就知道是谁的人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刘琅琊,武陵王安在?」
此言一出,堂上鸦雀无声。
刘乘坐在名士高背椅上,从容朝对面那个明显嘴角塌了一半的人拱手:「司州(王胡之担任过最高的官职),武陵王奉命去之国了,因为昨日他与我一起在打野猪,所以接到文书後,晓得来不及,便径直在江乘上船,同时托付我替他护送家眷从後面船只跟上。」
王胡之耐心等这个北流小子说完,但也可能他的嘴还是不利索,必须得等。
总之,隔了一会其人方才继续缓缓来问:「刘琅琊,这话你自己信吗?武陵王便是得到之国的文书,为什麽不能回来慢慢收拾?反而直接上船?难道不是有人胁迫他?」
「确系有人胁迫他。」刘乘面色如常。「但司州明显误会了,不是我胁迫他,我一个琅琊内史如何能胁迫一位亲王?」
「那是谁在胁迫他?」王胡之微微笑了一下,继续在其余冠族重臣的注视下缓缓以对。
而且这话,似乎已经直指要害了。
你刘御龙难道要在这里将司马昱供出来吗?
「司州这话问的。」刘乘叹了口气。「这天底下能胁迫到武陵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难道司州和诸位以为我会因为知遇之恩而做遮掩吗?」
你还真要招出来啊?
这不妥当吧?你招出来,我们怎麽办?真要将司马昱喊出来嗬斥吗?这不就撕破脸了吗?而且,真要为武陵王一个已经全家都上船的人跟执政搞对立吗?
这下子,众人反而有些愕然,甚至有人心虚起来。
便是王胡之,都有些尴尬,然後本能去看身侧王述————王彪之不在,他不得已代替琅琊王氏发声,但他自从病过一场後,是真的精力脑子嘴巴全都跟不上。
也是为难他了。
然而,王述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从刘乘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因为某个词有点垮脸,继而全程不吭声,此时也没有理会王胡之的目光。
於是王胡之又去看另一边的范汪,范汪今天早上就已经猜到怎麽回事了,只是震惊於这次司马昱之果决,此时随大溜过来根本就是等别的消息的,哪还有心思质问什麽武陵王的下落?那是个屁啊!
甚至,就算是回到武陵王的问题本身,他现在也都能想到刘乘会怎麽答,身份尴尬的他怎麽可能做掺和?
便乾脆眼观鼻鼻观心。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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