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得不像话,“是我的了。”
沈清禾静静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萧砚辞几乎要撑不住那点可怜的强硬时,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初冬落在掌心的雪,一触即化,只留刺骨的凉。
“将军,”她轻声问,“抢别人的东西,有意思么?”
萧砚辞浑身一僵。
“这是我的!”他猛地提高声音,像困兽最后的嘶吼,“你是我的夫人,你做的东西,自然该是我的!”
“是么?”沈清禾走到书案前,看着空荡荡的食盒,指尖轻轻拂过盒沿,“可将军忘了,三年前您纳柳姨娘进门时,我亲手绣的鸳鸯枕,您说‘俗气’,转头就赏给了门房。”
“两年前我生辰,我熬了三天三夜给您做的战袍,您说‘不合身’,直接扔进了库房落灰。”
“去年中秋,我学着做的月饼,您尝了一口,说‘甜得发腻’,全赏了下人。”
她抬眼,看着他血色尽褪的脸:
“您不要的东西,如今我送给别人,怎么就成了‘抢’?”
萧砚辞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
“清禾……”他声音发颤,“我错了……”
“将军没错。”沈清禾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是我不懂事,总做些您不喜欢的东西,碍您的眼。”
“如今我懂了,您不喜欢甜的,不喜欢绣活,不喜欢我的一切。”
“所以我不做了。”
“您看,”她指了指空食盒,“这盒桂花糕,您吃得这么难受,何必呢?”
萧砚辞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比黑风岭那夜,失血过多时还要冷。
“清禾,”他伸手,想去拉她,指尖却颤抖得厉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我以后都吃,你做什么,我都吃……”
沈清禾避开了他的手。
“将军,强扭的瓜不甜。”她福了福身,“您好好养伤,妾身告退。”
“清禾——!”
她已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门槛,没有半分留恋。
萧砚辞跌坐在椅子里,盯着那空食盒,忽然俯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得撕心裂肺,呕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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