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宫宴前的暗流
萧砚辞在厅前昏死过去,伤口彻底崩裂,秦太医连夜施救,忙到天明才勉强止住血。
“将军这是不要命了!”秦太医气得胡子发抖,“伤口反复崩裂,再有一次,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沈清禾站在门外廊下,听着里头压抑的痛哼,脸上没什么表情。
“夫人,”春桃小声道,“您……不进去看看么?”
“秦太医在,够了。”沈清禾转身,“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宫宴,贵妃娘娘点名要的绣品,今夜必须完工。”
“是。”
她走回西院,推开绣房的门。
绣架上,一幅《傲雪寒梅图》已近收尾。墨色枝干嶙峋如铁,红梅点点如血,最精妙的是那些将开未开的花苞——她用了从北境带回来的“金雪丝”,光线稍动,便流转出细碎的金芒,像雪夜里忽然亮起的星火。
这是她绣了三个月的东西。
原本,是想在他今年生辰时送的。
寒梅傲雪,愿君如梅。
如今……
她拿起针,穿线,落针。
一针,一线,将最后那点未尽的念想,全部绣进这幅注定不会送出的画里。
二、宫宴献绣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边关大捷。
萧砚辞是被抬进宫的。
皇帝特许他坐着软轿入殿,肩头裹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入殿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女眷席——
沈清禾坐在贵妃下首,一身天水碧宫装,发间只簪一根白玉簪,清冷得与满殿珠翠格格不入。
她没看他。
一眼都没有。
“萧卿伤势如何?”皇帝关切问道。
“谢陛下关怀,已无大碍。”萧砚辞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那就好。”皇帝抚须笑道,“今日宫宴,一是庆边关大捷,二是赏一桩雅事——萧夫人耗时三月,绣成《傲雪寒梅图》,贵妃赞不绝口,特意请来与诸位共赏。”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萧砚辞与沈清禾关系微妙,这时候献绣,怎么看都像在打萧砚辞的脸。
沈清禾起身,行礼,声音清冽:
“臣妇献丑了。”
两名宫女缓缓展开绣卷。
三丈长的绣品,在殿中灯火下流光溢彩。墨枝如铁,红梅似血,而那点点金蕊在宫灯映照下,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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