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拦在府门前
次日辰时,春桃提着朱漆食盒刚出府门,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拦住了。
萧砚辞肩头纱布还渗着血,脸色苍白,眼底却有熬红的戾气。他盯着那描金的食盒,声音嘶哑得吓人:
“她亲手做的?”
春桃吓得腿软:“是、是夫人天不亮就起来做的……”
“送去哪儿?”
“侯、侯府……”
萧砚辞没说话,只伸手,一把夺过食盒。动作太急,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滚落。
“将军!”亲兵周武急道,“您伤口还没好——”
“闭嘴。”
萧砚辞拎着食盒,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有些踉跄,但脊背挺得笔直,像要去打一场非赢不可的仗。
春桃急得跺脚,一溜烟跑回西院报信。
二、一盒桂花糕
沈清禾正在绣架前理线,听春桃说完,手中丝线一顿。
“他抢了食盒?”
“是、是!将军看着吓人得很,伤口都渗血了……”
沈清禾沉默片刻,放下丝线,起身:
“去主院。”
主院书房里,萧砚辞正对着那盒桂花糕。
食盒打开,八块糕点整齐排列,金黄的桂花嵌在莹白的米糕里,甜香扑鼻。每一块都做得精致,棱角分明,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想起昨夜,她在小厨房的剪影。
原来那份专注,那份温柔,那份天不亮就起身的心意——
是给别人的。
“呵……”他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然后他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甜。
太甜了。
甜得发苦,甜得他喉头发紧,甜得他几乎要吐出来。
可他一块接一块,囫囵地、凶狠地、像在啃噬仇人血肉般,将八块桂花糕全部塞进了嘴里。
嚼也不嚼,硬生生往下咽。
噎得他眼眶通红,脖颈青筋暴起。
书房门被推开时,他正拿起最后一块。
沈清禾站在门口,看着他满嘴糕屑、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无悲无喜。
“将军,”她声音平静,“那是送给侯爷的。”
萧砚辞动作一顿。
然后,他将最后那块糕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现在,”他抬眼,红着眼盯着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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