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胃里那些桂花糕,像长了根,死死钉在他身体里,甜腻的味道从喉咙返上来,熏得他几欲作呕。
原来。
原来被嫌弃的滋味,这么难受。
原来不被在意的滋味,这么疼。
三、库房的钥匙
午后,沈清禾正在核对田庄账目,春桃又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将军、将军把库房钥匙送回来了!”
沈清禾抬眼。
春桃捧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脸色发白:“将军说……说库房里的东西,随您处置。那匹云锦,您若喜欢,就裁了做衣裳。若不喜欢……扔了也行。”
沈清禾看着那串钥匙,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接过。
钥匙冰凉,还沾着点未干的血迹——是他抢食盒时,伤口崩裂沾上的。
“知道了。”她将钥匙放在案上,“你去忙吧。”
“夫人,”春桃小声问,“那云锦……真要扔么?”
蜀中云锦,一寸一金。那匹是天水碧的底色,绣着暗银缠枝莲,在光下流转如月华,是难得的珍品。
顾临渊送的时候说:“这颜色衬你。”
沈清禾垂眸,指尖抚过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收着吧。”她轻声道,“日后……总有用处。”
春桃松了口气,退下了。
沈清禾拿起那串钥匙,握在掌心,很用力,直到铜齿硌得皮肉生疼。
她想起三年前,她刚嫁进来时,也曾小心翼翼问过管家,库房里有没有适合做夏衣的料子。
管家当时面露难色:“夫人,库房钥匙在将军那儿,老奴做不得主……”
她就没再问过。
后来她自己开了绣坊,自己赚银子,自己买料子,再没问将军府要过一分一厘。
如今这钥匙,来得太迟了。
迟到她已不需要,迟到她已有自己的库房、自己的账本、自己的天地。
她将钥匙放进抽屉最底层,锁上。
然后继续拨算盘。
啪,啪,啪。
声音清脆,节奏平稳,像她如今的人生——
不再为谁慌乱,不再为谁等待。
四、夜访的侯爷
当晚,顾临渊来了。
不是递拜帖,是直接骑马到了将军府门口。一身月白锦袍,外罩墨色大氅,手里拎着个食盒。
门房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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