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书案上,放着一封信,压在那串库房钥匙下。
老管家颤抖着手打开信,里面只有八个字: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没有落款。
老管家腿一软,跌坐在地,半晌,连滚爬爬冲回主院,将信递到秦太医面前:
“太医!您想想办法!夫人走了,将军若知道了,怕是、怕是……”
秦太医看着那八个字,长叹一声,将信折好,塞进萧砚辞枕下。
“先瞒着。”他沉声道,“等将军醒了再说。”
可萧砚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昏迷中忽然开始剧烈挣扎,嘶声喊:
“清禾——!”
“别走——!”
“我错了——!”
秦太医忙按住他,却见他忽然睁开眼,眼中血红一片,直直盯着帐顶,嘶声说:
“笔……纸……”
“将军您要什么?”
“笔……纸……”他挣扎着要坐起来,伤口再次崩裂,血瞬间染红纱布。
秦太医只好取来笔墨纸砚。
萧砚辞颤着手,蘸墨,在纸上写——
可手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他急了,忽然抬手,狠狠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纸上重重写下:
“萧砚辞此生,唯沈清禾一人。”
“生同衾,死同穴。”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入轮回。”
写完,他盯着那行血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一口血喷出来,溅了满纸猩红。
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五、江南的晨雾
十日后,苏州。
晨雾笼罩着运河,沈清禾推开小院的门,走到河边。
父亲留的这处院子确实清静,三间瓦房,一个小院,院角有棵老梅树,此时叶子已落尽,枝干嶙峋如铁。
她将带来的行李安置好,那幅《傲雪寒梅图》挂在正堂墙上。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画上,那些金蕊又开始流转,像雪夜里不肯熄灭的星火。
她静静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从箱底取出那匹天水碧云锦。
指尖拂过光滑的缎面,上面暗银的缠枝莲在光下若隐若现。
顾临渊说,这颜色衬她。
可她一次也没穿过。
如今,大概也不会穿了。
她拿起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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