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的空荡
萧砚辞是第七日清晨醒的。
阳光刺眼,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帐顶,肩头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疼,但能忍。
“将军醒了?”老管家惊喜的声音响起。
萧砚辞没应,目光扫过床侧——空的。
他心头一跳,哑声问:“她呢?”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那封早已被揉皱的信,双手奉上:
“将军……夫人她、她走了……”
萧砚辞盯着那封信,盯了很久,才缓缓伸手,接过。
纸很轻,八个字很重。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一个字。
像她这个人,温柔时能滴水穿石,决绝时能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走的?”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七日前,天刚亮……”老管家老泪纵横,“乘的马车,说是去江南……”
“江南。”萧砚辞重复了一遍,将信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正的小块,然后,紧紧攥进掌心。
纸张边缘割破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纸,他却感觉不到疼。
“备马。”他说。
“将军!您伤还没好,秦太医说——”
“备马。”萧砚辞坐起身,动作牵扯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点三百亲兵,要最快的马,最好的弓弩,一炷香后,府门口集结。”
“将军!您这是要去追夫人?可您的身子——”
“我说,备马。”
老管家看着他眼中那簇几近疯狂的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劝,连滚爬爬出去传令。
二、夜奔出京
秦太医是被马蹄声惊醒的。
他提着药箱冲到府门口时,萧砚辞已翻身上马。墨色劲装,玄色披风,肩头纱布还渗着血,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萧砚辞!”秦太医嘶声喊,“你这条命是真不想要了?!伤口再裂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萧砚辞勒马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竟让秦太医脊背发凉。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困兽,是濒死的狼,是烧到极致的火。
“秦太医,”萧砚辞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若我回不来,将军府库房里的东西,随你取用。只求你……每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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