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此么?”
“将军以为,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么?”沈清禾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无悲无喜,“三年相敬如‘冰’,如今两看生厌。与其绑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我不厌你!”萧砚辞猛地提高声音,“我从来没有厌过你!”
“是么?”沈清禾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可将军的所作所为,与厌我,又有何分别?”
萧砚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是啊。
冷落是厌,忽视是厌,理所当然的伤害也是厌。
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厌”?
“将军若不愿写理由,”沈清禾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了墨,递给他,“便空着吧。签字,按印,明日去衙门备案,从此……”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萧砚辞看着那支递到面前的笔,笔尖墨色浓黑,像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
他没有接笔。
而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过“理由”那一栏的空白。
然后,他拿起笔,蘸墨,悬腕,落笔——
一笔一划,极慢,极重,像在刻碑。
“萧砚辞,不配为夫。”
八个字。
力透纸背,墨迹淋漓,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写完,他放下笔,抬眼看她,眼中血丝密布,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这个理由,够么?”
沈清禾看着那八个字,指尖微微一颤。
她没说话。
萧砚辞却已咬破指尖,将血珠重重按在“萧砚辞”三个字旁。
鲜红的指印,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像一颗被活生生剜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
三、油灯下的对峙
和离书签完了。
按完手印,萧砚辞将那张纸推到她面前,然后,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肩头的伤口在疼,心口的窟窿在流血,可他竟然……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平静。
像是终于走到了绝路,再也无路可退,反而轻松了。
沈清禾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两个手印,看了很久。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许久,她轻声开口:
“将军明日,便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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