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信。
给皇帝,给兵部,给老管家,给秦太医……
一封信写完,天已蒙蒙亮。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
院子里,沈清禾还坐在梅树下,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像一夜白了头。
萧砚辞静静看了她许久,然后,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最后那封给皇帝的信末尾,添了一句:
“臣萧砚辞,自请卸去镇国将军一职,归隐江南,永不还朝。”
“望陛下恩准。”
写罢,他搁笔,吹干墨迹,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五、晨雾中的告别
天亮了,晨雾弥漫。
沈清禾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萧砚辞站在廊下,肩头纱布又渗出血,脸色苍白,眼中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清禾,”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沓信,“这些信,麻烦你,等我走后,帮我寄出去。”
沈清禾接过,最上面那封,是给皇帝的。
她指尖触及信封的厚度,心头莫名一紧。
“将军……”
“我今日便走。”萧砚辞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晨雾一样,一触即散,“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沈清禾握着那沓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周武已经在备车了,”萧砚辞退后一步,朝她郑重一揖,“这三年……对不起。”
“往后,珍重。”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朝院门走去。
背影挺直,却单薄得像随时会碎在晨雾里。
沈清禾看着他走到院门口,看着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忽然开口:
“萧砚辞。”
萧砚辞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的伤……”她声音有些发颤,“路上……小心些。”
萧砚辞背脊僵了僵。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晨雾,也隔绝了那个玄色的身影。
沈清禾站在原地,握着那沓信,站了很久。
直到晨雾散尽,阳光刺眼,她才缓缓低头,看向手中最上面那封——给皇帝的信。
信封很厚,边缘隐隐透出墨迹。
她盯着那封信,指尖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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