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自然可以,价钱好商量。但老朽更想……换。用这些种子,换夫人庄子上一块向阳的坡地,一小块就成,让老朽带着徒弟落脚,试着把这些南边的玩意儿,在咱们北地种一种。收成对半分,种不活,算老朽的。若能成,往后种子多了,夫人优先取用。不知夫人……可愿意冒这个险?”
沈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老花匠浑浊却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有对土地和作物最纯粹的执着和热爱。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种子,最后目光落在“金线莲”的块茎上。
“宋师傅是行家,我信您的眼光和手艺。”她缓缓开口,“庄子后面有片缓坡,日照好,也避风。划出两分地给您和徒弟安顿、试种,没问题。收成如何分配,咱们可以再细商量。只是这‘金线莲’……”
她顿了顿,道:“既是药材,又难养活,价值恐怕不菲。宋师傅肯拿出来,是信得过我。这种植的法子,还得您多费心指点。若能成,收益咱们另算,绝不亏了您。”
老花匠闻言,眼中闪过激动之色,站起身就要行礼:“夫人通透!老朽定当尽心竭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宋师傅师徒俩就在庄子后坡一处空置的旧窝棚安顿下来,开始整理土地,预备开春育苗。沈清禾则用一部分卖菜得来的银钱,加上自己攒的一些体己,买下了那包“紫玉茄”和“珍珠玉米”的种子,又预定了部分“灯笼椒”的种苗。“金线莲”则作为合作的一部分,交由宋师傅主理,她跟着学习。
庄子上多了两个懂行的人,沈清禾觉得,开春后的日子,越发有奔头了。
二、边关的狼烟
这份宁静的期盼,被一封突如其来的边关急报打破。
那日傍晚,萧砚辞回庄时,脸色是沈清禾从未见过的沉凝。他一言不发,径直进了书房,周武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个加印火漆的铜管。
沈清禾在厨房,正准备将新腌好的一小坛酱菜和晒得干爽的菜干装坛封口,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她示意春桃继续,自己擦了手,走到书房窗外。
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断续听到“北戎异动”、“劫掠”、“烽燧”几个词,以及萧砚辞冰冷斩钉截铁的一句:“……我去。”
她站在窗外,手脚有些发凉。虽然早有预感他身为将军,不可能长久留在庄子上陪她种地,但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快,这样急。
晚饭时,气氛格外沉默。萧砚辞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夹菜。沈清禾也没胃口,小口小口地扒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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