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萧砚辞放下碗,看向她,声音有些干涩,“边关有变,我得去一趟。”
“……嗯。”沈清禾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庄子上的事,有赵伯和周武照应。宋师傅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你……照顾好自己。地里的事,量力而行,别累着。”
“我知道。”沈清禾依旧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点兵,五日后出发。”
五天。只剩下五天了。
沈清禾没再说话,默默起身收拾碗筷。萧砚辞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手臂收紧。
沈清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三、灯下的行装
出发前两日,萧砚辞被紧急军务召回城中兵部,几乎日夜不离。沈清禾知道,他是在做最后的部署和准备。
她也没闲着。白日里依旧去暖棚,去池塘边,去后坡看宋师傅整地,只是有些心神不宁。晚上,她便坐在灯下,开始为他收拾行装。
厚重的冬衣,贴身的软甲,磨得锋利的佩剑和匕首,常用的金疮药和解毒散……她一样样检查,叠放整齐。又想起边关苦寒,食物单调,便将自己腌的那一小坛酱菜(用的是暖棚里最早那批小萝卜和辣椒),还有晒得干爽的菠菜干、豆角干,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行李的缝隙。
最后,她拿出一个靛蓝色、半新不旧的荷包。这是她前些日子偷偷做的,针脚不算顶好,但很密实。荷包的一面绣了丛简单的兰草,另一面,她用最细的银灰色丝线,绣了两个小字——“平安”。
她将荷包捏在手里,看了许久,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冬夜的寒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她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那是他即将奔赴的方向。
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手脚冰凉,她才关窗回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细细叮嘱:天冷加衣,按时吃饭,伤口要当心,不要一味冒进……写写停停,不知不觉,竟写满了整整一页纸。
最后,她在末尾写上“清禾手书”,吹干墨迹,将信纸折成小小的一方,和那个装着平安符的荷包一起,放进了他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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