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道:“回去,把庄子里的水缸、木桶全都找出来,趁现在还有水,尽量多蓄一些。池塘里的水,暂时不要再往外舀了,省着用。”
她又看向一脸忧色的宋师傅:“宋师傅,暖棚那边,浇水也得省着点了,挑紧要的苗浇。您看那‘紫玉茄’苗,还能撑多久?”
宋师傅估算了一下:“这两日还无妨,土里还有些湿气。若是三五日还没活水,怕是就危险了。这苗娇贵,旱不得。”
三五日。沈清禾心里有了数。
二、家书抵万金
安排完应急事宜,沈清禾回到屋里,心绪难平。她不怕事,但这种事关生存根基的阴损手段,确实让她感到了压力。萧砚辞远在边关,鞭长莫及。她不能事事指望他,可眼下……
她走到书案前,想提笔给他写信,说说这烦心事,笔尖悬在纸上,却又顿住了。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让他担心?让他分心?边关战事正紧,他肩上扛着万千将士的性命和国土安危。她这点田庄的纷争,相比之下,似乎太微不足道了。
最终,她叹了口气,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只铺开一张干净的信笺,提笔写下寻常的问候和报平安的话:
“砚辞夫君如晤:见字如面。庄中一切尚好,冬麦已返青,暖棚菜蔬长势亦佳。新得‘紫玉茄’种子,已破土出苗,虽稀疏,然生机可喜。池塘新成,引溪水入,偶得几尾野鱼,活泼可喜……”
她细细地写着田间的琐事,池塘的鱼,宋师傅的手艺,仿佛那些烦扰并不存在。只在信的末尾,笔锋微顿,添了一句:
“京中春寒,溪水偶有凝滞,然不碍事。妾自会当心,夫君勿念。万望珍重自身,平安早归。清禾手书。”
她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写上“萧将军亲启”。看着那信封,仿佛能看到他披甲执剑、在风雪边关展信阅读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断水而生的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
他是她的依靠,但不应是她的负累。有些事,她得自己面对,自己解决。
三、兵部的“公函”
信是午后托人送往驿站的。傍晚时分,赵伯回来了,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
“夫人,打听清楚了!”赵伯灌了一大碗水,抹着嘴说,“侯府不只堵了咱们这一段。他们在上游约半里地的地方,圈了好大一片地,说是要挖个什么‘锦鳞池’,养观赏鱼。那坝就是拦水用的,要把大部分水都引到他们那个新池子里去。咱们这下游,还有另外两户小田庄,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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