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场在西安钟楼广场上举行的万人公审大会落幕,整个大西北的官场和军界迎来了一次肃清。张彪等四名高级军官被褫夺军衔、发配白云鄂博矿区终身服苦役的判决,在所有手握重权的人心中敲响了警钟。
政务院的各项政令下达速度变得异常顺畅。官员们按时上下班,基建工程的验收标准被严格执行,没有人再敢在材料上动手脚。哪怕是采购一颗螺丝钉,也要经过财政总署和实业总署的双重审计。
大西北的法治框架,用四名老资格军官的政治生命作为祭品,被硬生生地搭建了起来。
四月五日,清晨。
李枭乘坐着一辆越野吉普车,驶出了西安城,沿着渭河一路向西,进入了武功县境内的农业产区。
车窗外,大片大片的冬小麦已经开始拔节。因为化肥供应充足,麦苗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绿色,茎秆粗壮。
但李枭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吉普车停在了一处名叫杨家村的村口。李枭推开车门走下车,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宋哲武和农林总署的一名干事跟在后面。
春耕正在进行。
大片的农田里,农民们正在翻耕土地,准备播种春玉米和大豆。
李枭站在田埂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田地里的劳动力显得有些单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和半大孩子。他们弓着背,用绳子拉着沉重的木犁,一步一步地在泥土里跋涉。
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拥有耕牛,那几头老黄牛喘着粗气,缓慢地移动着。
“村里的青壮年呢?”李枭转头问身旁的农林署干事。
干事翻开手里的登记册,回答道:“报告委员长。杨家村一共三百二十户。去年冬天,兵工厂招工,村里去了八十多个小伙子;修陇海铁路西段,抽调了五十多个民夫;还有三十多人报名参军,分到了新编的步兵师。”
李枭走到田间,看着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汉正甩着鞭子赶牛。
他走过去,帮老汉把犁头扶正。
老汉停下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李枭身上的灰呢子大衣,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官,连忙笑了笑。
“老人家,这地翻得够深的。今年春耕,进度怎么样?”李枭和气地问道。
老汉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荒地:“长官,地是好地,长出来的庄稼是真好。可是,干不动了啊。村里的壮劳力都进城做工赚大洋去了,这是好事,大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