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石敬瑭不是更合适么?
唉,谁又能想到,先帝驾崩不过半载,义子竟与亲子相争,夺了江山宝座,害了李从厚的性命。
高行周还在思绪万千之际,皇太妃已然亲身出迎。
天子移驾来访,早由内侍传至寿康宫,花见羞左手牵一男童,高行周认出正是出殡那日,与她一同牵索的孩童,身旁的女官还怀抱一名婴儿。
她与先帝之间并未诞下子嗣,应该是收养的许王李从益和永乐公主。
重见故人,高行周内心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一般,旋即酸甜苦辣涌出,诸般滋味复杂难言。
此时太妃与皇帝相互见礼。
按家法,花见羞为李从珂庶母,应由皇帝行礼,太妃立身受礼。不料花见羞拉了男童一把,抢先向皇帝叩拜。
李从珂站着受礼,高行周身为臣下,立场就有些难堪。
尊卑之差,上下之序摆在那里,他只得撩袍下跪,刚好与曾经抱在怀中,抚摸过浑身每寸肌肤和隐秘之所的女子目光平视,状似夫妻对拜。
幸好李从珂命众人免礼平身,解了高行周尴尬。
摆下酒席,皇帝居中,面南背北而坐,皇太妃与高行周左右打横相陪,又是彼此对面。
高行周装作全不在意,泰然入席。
坐定之后,他眼观鼻,鼻观心,视线只在身前数尺,不往对面看去。
可是一双绣鞋还是出现在视野中,原来皇太妃走到席间中央。
高行周的目光忍不住一寸一尺往上挪去。
灯光之下,皇太妃换下孝服,身着会见宾客的钿钗襢衣,青质无纹,微露素纱单层中衣,显得素净雅致。
长发挽成峨髻,按制,本该戴一顶纯金九钿花钗冠,却只用几根木簪简单固定。
“太后和太妃的器服簪珥,都拿出来变卖钱财,赏赐那班军汉了。”
李从珂解释一句,转而向花见羞问道:“太妃,先帝有何嘱托,现在可以说了吧。”
“请陛下恕我无礼,方敢说出。”
“太妃长辈,不必拘礼,请讲。”
花见羞牵着李从益站定,侃侃而谈:“从益,先帝之幼子也,奉诏认我为母。”
李从益乃宫嫔所生,李嗣源因其出身卑微,改认王淑妃为母抬举名分,李从珂封潞王的同时,封李从益为许王。
“牙将李从珂、高行周听令!”
突然听到一声厉喝,君臣二人虎躯一震,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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