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站起身来。
花见羞宛如先帝附体,转述李嗣源口谕:“朕所生四子,三人皆诞于戎马倥偬。惟此儿生于皇宫,故尤所钟爱。吾、如今朕沉疴难起,命不久矣,盼尔等看顾幼子,护其成人。”
“臣,敢不领命!”
高行周当即高声应诺,李从珂却木立不动,表情似哭似笑,显得颇为怪异。
“舐犊情深,人之常情。义父这般英雄好汉,亦不可免。”
“可是我呢?我这个义子也是有儿有女的啊!”
“重吉临死之前,还要遭受拷掠殴打,承受百般苦楚。”
“幼澄那孩子,她自小潜心向佛,坚持要出家,我只得从了她。”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李从珂喃喃自语道:“本不指望女儿膝下承欢,能够清静度日就好,不料却害了她性命……”
“害死他们的,就是义父你的亲儿子啊!”
花见羞没想到弄巧成拙,勾起皇帝心病,想到鄂王死得不明不白,孔皇后及四子被杀,娇躯不禁微微颤抖。
高行周心下一沉,不知该如何劝解。
眼看气氛凝重,花见羞强自镇定,很快有了计较。
她命女官带着李从益和永乐公主退下,斟满一杯美酒,双手高举过顶,献盏于李从珂:“只要许王平安,愿辞皇帝,为比丘尼。”
李从珂自伤家事,并非针对皇太妃,闻言惊问其故。
花见羞美目噙满泪水,无声滑落脸颊,奏曰:“小儿处偶得命,若大人不容,则死之日,何面见先帝!”(注2)
“唉,朕不是这个意思。”
李从珂本就无意对先帝幼子下手,听闻太妃哭诉,心下戚然,长叹一声。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千般恶孽,皆归吾身。佛家讲究因果轮回,朕征战沙场,杀人无数,都是爹生娘养之子,或许这就是报应不爽吧。”
他不愿露出软弱模样,就势起身更衣,一干内侍赶忙紧随在后。
殿中只留高行周、花见羞两人独处。
“……”
曾经亲密无间的二人相对无言,不知彼此内心在想些什么。
花见羞取出帕巾拭去眼角泪水,率先打破沉默:“高将军,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听到这陌生的称呼,高行周回以标准答复:“承蒙圣恩,臣一切安好。”
“想必已经有了家室吧?”
这次高行周犹豫了一下,答道:“禀太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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