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木窗板,咸腥的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海图角翘起来。
窗外是连绵的海面,暮色压在水线上,远处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黑点。
——那是明国海岸上的灯火。
梅洛背对着众人,左手撑在窗框上,“你们有谁去过印度?”
佩雷拉举了下手,“我在果阿待过三年。”
“三年。”
梅洛点了点头,“那你应该记得,我们拿下果阿用了多少人。”
佩雷拉的眼珠转了转,“主力舰队不到两千人,加上当地的……”
“加上当地的叛军、雇佣兵、被我们收买的土王——拢共也不超过五千。”
梅洛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舱室里泛着一层冷光。
“印度的那些土邦主,互相打了几百年,我们递过去一把刀、一袋金币,他们就替我们打开了城门。马六甲也一样,满剌加国王手底下那些人,船还没靠岸就先跑了一半。”
他走回桌前,手指点在海图上广州的位置。
“这里不一样。”
阿尔梅达在角落里微微抬了抬下巴,年轻人的好胜心让他没忍住接了一句,“阁下,明国的水师不堪一击,我们在屯门已经验证过了。他们的战船比我们的慢,火炮射程不到我们的一半——”
“你说完了?”
梅洛的语气很平。
阿尔梅达的嘴合上了。
“屯门那一仗,我们赢了吗?”
舱室里没人回答。
三十年前佛郎机人在屯门的驻扎,最终被明国水师驱逐出去。
这件事在果阿的军官圈子里没人愿意提,但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
梅洛看着阿尔梅达,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孩子。
“你在果阿学的那套——靠大炮轰开港口,靠士兵占住城墙——在这里不管用。”
他的手指从广州划到福建,又从福建划到浙江,最后停在南京。
“这个国家有多大?你知道吗?”
阿尔梅达没吭声。
“从广州到他们的北京,比从里斯本到莫斯科还远。他们有一亿多人。一亿。”
梅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不重,但舱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把果阿、马六甲、锡兰、霍尔木兹所有驻军加在一起,不到两万人。你打算用两万人去占一个有一亿人的国家?”
罗德里格斯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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