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海面上最后一点光也被夜幕吞掉了。
梅洛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舱门口。
他回过头，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记住，这里不是印度，不是马六甲。在这里，我们的大炮能打赢一场海战，但打不赢一场贸易战。”
他拉开舱门，回廊里的海风卷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真正值钱的东西，不是用炮弹轰出来的。”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甲板渐渐远了。
舱室里五个人面面相觑。
罗德里格斯最先打破沉默，他把拳头往桌上一砸，声音闷得像炮响，“放着肉不吃，非要跟人谈？我他妈——”
“闭嘴。”德索萨的声音冷得像刀片。
罗德里格斯瞪着他，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但到底没再说话。
德索萨低头看着海图上那块被铜镇纸压住的“广州”二字，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火铳。
阿尔梅达靠在墙角，拇指还在摩挲剑首的铜扣。
走廊尽头，梅洛站在船尾的栏杆前，双手撑在潮湿的木头上。
夜风把他鬓角的灰发吹起来，金十字架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他的视线越过黑沉沉的海面，落在远处那几点模糊的灯火上。
那是大明的海岸。
一亿人的海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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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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