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番滋味。
“你看,他还记得村里人。”
“可这节骨眼上,家里人来送茶,不怕惹嫌疑吗?”
“要我说,越是这样越不像假的——真作弊的人,这时候早躲起来了。”
议论声飘来飘去,像蚊子绕耳。
她充耳不闻。
天色渐晚,贡院门前的人少了大半。有几个外地考生收拾行李走了,说是“不想卷进是非”。本地士子则三三两两聚在茶摊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聊这事,越说越玄乎,竟有版本传她背后有藩王撑腰,靠的是权势而非才学。
她听到了,也没反驳。
直到一个穿灰袍的老夫子拄着拐杖走近,叹道:“小子,老夫教书四十载,见过太多人因一句质疑就崩了心神。你能挺住,难得。”
她低头行礼:“多谢先生。”
老夫子摆摆手:“我不帮你说话,也不替你出头。我只是想问一句——若真查出你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眼:“若真有问题,自然认罚。”
“可若没有呢?”
“那就等真相落地。”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我不怕查,只怕没人敢查。”
老夫子怔了怔,忽然笑了:“好,好一个‘不怕查,只怕没人敢查’。这话明日我要写进书院讲义里。”
他转身离去,背影佝偻,脚步却稳。
暮色四合,灯笼次第点亮。
贡院门口只剩几个巡夜差役,还有零星不肯散去的看客。陈宛之仍立在原地,影子被拉得细长,贴在榜墙下,像一道不肯褪去的墨痕。
药篓沉了些——不知是谁悄悄放进去两个饭团和一小包盐渍萝卜。她没打开看,只将带子重新系紧。
她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明天也不会。
但她还得站下去。
她摸了摸腰间的布包,那里藏着残玉简,安静无声。没有记忆碎片浮现,没有未来启示闪现。它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埋在布里,贴着她的皮肉。
可她知道,它在听着。
听着这场风波,听着人心浮动,听着那些藏在“公正”二字背后的刀光剑影。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月亮出来了,半轮,清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渔村,有一次台风过后,海面平静得吓人,可老族长说:“最危险的不是浪,是风停前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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