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不哼,两个低声哀嚎。
陈宛之撑着地面坐起,嘴角沾着泥,头发散了一缕,喘着气看向来人。
是个黑衣人。
从林子深处走出来的,动作不快,却稳得像踩在尺子上。全身上下裹着黑色劲装,连头脸都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冷,亮,像夜里两点寒星。身形高瘦,腰间悬着一柄窄刃,刀不出鞘,可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锋利。
他没说话,只扫了眼地上三人,又看了陈宛之。
那一眼不算长,可陈宛之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咽了口唾沫,慢慢爬起来,先不去捡药篓,而是低头检查左臂——布条还在,玉简未动,只是绳结松了半圈。
她松了口气,这才弯腰收拾东西。艾草沾了泥,不能用了,她随手拨开。抄本捡起来,拂去泥土,翻开一看,还好,字迹清晰。可再翻一页,却发现少了一页——正是讲“灾年粮储调度”的那一节。
她眉头一皱,没声张,默默合上书,重新包好。
然后抱起残存的药篓,走到黑衣人面前,拱手作礼:“多谢壮士援手,敢问尊姓大名?”
黑衣人站着,没动。
风吹过林子,芦苇沙沙响。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息,又移开,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转身。
一句话没说,抬脚就走,步伐不大,却极快,几步就进了林子,身影被树影吞没,再不见踪迹。
陈宛之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拱礼的姿势,慢慢放下。
心跳还在快,手心出汗,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黑衣人离去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晃动的枝叶,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她走到刚才打斗的地方,蹲下身,在泥地上细细查看。除了她的鞋印、劫匪的靴痕,果然还有半个脚印——比常人略长,前掌深陷,后跟轻点,像是落地时有意减轻声响。脚尖指向北方。
她盯着那脚印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把药篓挎回肩上,扶正竹冠,继续往前走。
太阳更高了,晒得头皮发烫。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可每一步都多了几分留意——眼角余光扫着路边树林,耳朵听着身后动静,手指时不时摸一下腰间的玉简。
走了约莫半里路,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歇脚。
药篓放在膝上,她打开,取出那本《农政全书》抄本,再次翻到缺页处。空白一页,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割走的。不是撕的,是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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