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摩挲着那截断口,心想:他们要的不是钱,也不是玉简,是这本书里的某一段话?
可为什么?她抄这本书,只是为了自己读得明白,从未示人。连先生都不知道她有这本抄本。
除非……
有人盯她很久了。
她想起刚才劫匪的话:“你就是那个考中的沈公子?”语气不像打听,倒像确认。他们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今天会走这条路,甚至知道她背着药篓。
这不是偶遇打劫。
是伏击。
可目的呢?若为杀人,刚才黑衣人出现时,他们完全有机会动手。可黑衣人一出手,他们立刻败退,连反抗都没有。更像是……试探?
她闭了闭眼,太阳晒在眼皮上,一片红。
若黑衣人是来救她的,为何不露脸?不说一句话?若他是敌人派来的,又为何赶走劫匪?
她睁开眼,望着前方蜿蜒的乡道。远处稻田依旧泛着浅绿,白鹭低飞,水波微漾。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她把抄本收好,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药篓轻了不少,但她没打算回头去找散落的艾草。那些草,早就被风吹走了。
她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可每一步踏下去,都像是踩在薄冰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裂。
走到一处岔口,她停下。
左边是通往渔村的主道,右边是一条小径,通向废弃的窑厂。她站在路口,忽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林子静悄悄的,连鸟都不叫。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觉得不对——刚才那块青石旁边,本有一丛野菊,现在少了一朵。花瓣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花梗,断口新鲜。
她没停步,也没回头再看。
只是右手悄悄伸进药篓,摸到了那根铁条,紧紧攥住。
然后,加快了脚步。
阳光照在背上,有点烫。
她走得很稳,像一根扎进泥土的竹竿,风吹不折,雨打不倒。
可她心里清楚,这片土地,早已不是从前那片安静的望禾原。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缕发丝,拂过她眼角。她抬手撩开,指尖碰到一点湿——是血,从额角蹭破的地方渗出来的,已经干了半边。
她没擦。
就这么走着,身影渐渐拉长,投在黄土路上,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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