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火烤得木头发黑,字迹边缘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刻痕,像是在清理灰。
刮完,她站起身,望着废墟。
东边厨房塌了,西边卧房烧透,她住的屋子只剩几根焦梁。可井还在,井栏虽裂,也能修。院角那棵老枣树也活着,枝干焦了一半,但顶上还冒出几片新叶。
她转身,朝着村西头走。
老孙头家在村西,孤老头一个,和她家一向交好。去年他风湿发作,她给他扎了七天针,药钱没收,只让他帮忙照看菜园。后来菜园收成不错,他硬塞给她两串干枣。
她得去问问,母亲是不是真被舅接走了。若是,也好打听个信。若不是……那就得另想办法。
她走得很稳,鞋底踩着焦土和碎瓦,发出咯吱的响。药篓轻晃,残存的艾草味淡淡飘出。
快到老孙头家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手伸进衣袋,摸了摸那封信。
纸还在,硬硬的,硌着指尖。
她没拿出来看,只是确认它在。
然后,她抬手敲门。
“老孙头,”她喊,“是我,沈怀真。”
门内一阵窸窣,接着是拖鞋声。
门开了条缝,老孙头探出头,手里拄着拐杖,眼睛眯着,像是刚醒。
“这么晚了,啥事?”他声音沙哑。
她没进门,只站在门外,说:“我想问个事。我娘……真是被舅接走的?”
老孙头愣了下,眼神闪了闪。“是啊,前天夜里来的车,说是城里亲戚病重,非得她去不可。”
“车是从哪来的?”
“不清楚,黑漆漆的,没挂灯笼。”
“有人跟着吗?”
“就一个赶车的,戴斗笠,没说话。”
她点点头,没再问。
老孙头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路,低声说:“你……住哪儿了?”
她指了指东边。“废墟边上,断墙那儿。”
老孙头叹了口气:“要不……先在我这儿凑合一晚?灶房还有床板,腾给你。”
她摇头:“不用。我得守着家。”
老孙头没再劝,只从屋里拿出个布包,塞给她。“自家炒的豆子,垫垫肚子。”
她接过,道了谢。
转身要走,老孙头忽然说:“沈怀真。”
她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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