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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主帐遇袭!”
外面仍无动静。
她心一沉:守夜的人,怕是已经被制住了。
刺客喘着粗气,一手掐住她手腕,一手摸到掉落的短刃,举臂欲刺。她侧头避让,肩头擦过刀锋,布料裂开一道口子。她咬牙,把布带绞得更紧,膝盖顶向他肋下。
那人吃痛松手,她趁机翻身压上,夺过短刃反抵其喉。
这时,帐外终于有了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沈公子!你在里头吗?”是李三妹的声音。
“砍根晾衣绳进来!”她喝道,“快!”
帘子掀开,几个妇人举着火把冲进帐中,后面跟着五六名壮年汉子,手里抄着扁担、铁铲。李三妹一眼看见地上扭打的两人,立刻扯过长绳,递上前头。
两名汉子扑上去,一人压肩膀,一人捆手臂,用晾衣绳三绕两绑,将刺客结结实实捆在地上。他挣扎几下,终究力竭,只能瞪眼喘气。
火光照亮他的脸——三十上下,左耳缺了半片,眉骨有道旧疤,面生得很,从未在营中见过。
“搜身。”陈宛之站起身,拍掉衣上草屑,声音平稳,“看有没有信物。”
一名汉子动手翻查,从刺客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一封密信、一把飞镖。铜牌上刻着“许记商队”四字,正是前几日搭桥相助的那支队伍。
陈宛之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纸面写着:“毁其文册,阻其北行,银二百两,事成即付。”落款是个“管”字,墨迹未干。
她盯着那个“管”字看了两息,抬眼问:“今夜谁当值守南帐?”
“老孙头和王二柱。”李三妹答,“可刚才我去喊人时,见他们倒在柴堆旁,头上挨了一下,昏过去了。”
“不是外人动的手。”她把信折好,塞进袖中,“是内部有人放水。否则刺客怎知我独坐主帐,又怎敢直闯核心?”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骤然紧绷。
她环视一圈,语气不变:“把这人关进侧帐,留两人看守,不准他喝水,也不准别人靠近。明日审。”
“现在不问话?”有人问。
“他嘴硬得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划痕,“刚交手时就想咬舌,被我按住了。现在问,只会装死。”
正说着,帐外又跑来一个少年:“沈公子!后帐那边……管家不见了!”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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