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废弃”,但当日并无暴雨,袋子完好无损。
她合上账本,轻轻吹灭灯。
帐外,夜风穿过棚架,绳索吱呀作响。她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囚帐传来的低哼——那是刺客醒来的动静。
她没动。
直到半个时辰后,守马厩的孩子跌跌撞撞跑来:“沈公子!管家回来了!他鬼鬼祟祟钻进草料堆,像是在埋东西!”
她点头:“带路。”
一行人悄无声息围住草料堆,她亲自掀开干草,果然看见管家蹲在里面,手里抱着个小木匣,正要往地下挖坑。
“住手。”她开口。
那人浑身一震,回头看见她,脸色瞬间惨白。
“沈……沈公子,我、我是来找丢的药秤……”
“你体温正常,说话不抖。”她走近两步,“若真发热,不可能半夜爬这么远。再说,药秤早上还在柜子里,我亲眼见你用过。”
管家张口欲辩,她却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汉子说:“打开那匣子。”
匣子上了锁,但一砸就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账册副件,还有几封密信,全都写着“许记商队”字样,内容全是关于克扣物资、倒卖换银的明细。
“原来你连自己的罪证都舍不得烧。”她拿起一封信,念道,“‘本月可出脱粟米八袋、板蓝根二斤,换银四两七钱,交于东坡柳树下’——这柳树,就在咱们营地边上。”
管家瘫坐在草堆里,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她俯视着他:“你说,刺客来烧我的账,是谁派的?”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冷笑,“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和刺客一样的密信?三百两酬金,写的是你的名字吧?”
“我没有!那是他栽赃我!”
“好。”她直起身,“那我现在就把这些账本拿到营地中央,当着所有人念一遍。你说,大家是信你这个‘忠厚老实’的管家,还是信白纸黑字?”
“别!”他突然扑上来抱住她腿,“别公开!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她任他抱着,语气不急:“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勾结外人,毁我文书,阻我北上?”
“是……是户部侍郎……”他声音发颤,“他手下人找的我,说只要我能拖住你们,不让你们进京告状,就给我三百两……还保我日后有个差事……”
“所以你白天装好人,晚上通敌?”她问。
“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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