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儿,却倒在最后一程。怕我没能兑现承诺,让你们饿不死却死于瘟疫。”
人群静默。
“但我不会逃。”她继续说,“也不会劝你们留下。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往西走二十里有座道观,或许能收留。但我提醒一句:外面路不通,官道设卡,你们孤身上路,未必安全。”
没人动。
“如果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她说,“从今天起,我会和最重的病人住在一起,喝同样的水,吃同样的饭。若我先倒下,你们就把我的药囊拆了,把里面的竹叶布片煮水喝——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不信它只护我一人。”
台下有人抽鼻子。
她转身,从帐内取出一张大纸,上面用浓墨写着八个字:
**同生共死,绝不弃一人**
她让人用木棍撑起,贴在主帐门帘正中。
“这是我立的誓。”她说,“不信的,可以走。信的,请留下。”
说完,她走下土台,提起药箱,亲自搬进疫区最靠近病人的那顶帐篷。
帐篷狭小,只容一张草席。她铺好毯子,放下灯,打开药箱清点存货。雄黄粉只剩一小撮,地锦草快见底,连常用的艾叶都少了三分之二。
她拿出炭笔记下缺项,准备明日派人尝试采购。
刚写完,李三妹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
“给您送来的。”
“放那儿就行。”她说,“你回去盯紧名单登记,今天必须把所有接触者重新核对一遍。”
李三妹没动:“您真要在这儿住?这地方……不吉利。”
“吉利不吉利,看人。”她说,“病不会挑时辰发作,我得随时能响应。”
李三妹咬了咬唇:“那……夜里谁守您?”
“我自己守。”她抬头,“你也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李三妹只好退出去。
帐内只剩她一人。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得灯焰晃动。她看着墙上影子,忽大忽小,像在跳舞。
她解开衣领,摸了摸胸前贴身藏着的玉简。皮肤温度慢慢传上去,但它始终没有反应。
她闭上眼。
耳边响起昨夜那个女人的呻吟,想起淮阳道上咳血而亡的妇人,想起管家抱着她腿求饶的样子,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活下去”。
睁开眼时,她已不再犹豫。
她起身,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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