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轮番上阵,终于打通。
第一瓢水上来时,所有人屏住呼吸。水色清亮,无味无渣。她接过瓢,仰头喝了一大口。
全场鸦雀无声。
她抹了把嘴,说:“烧开后就能喝。从今天起,营地用水,全靠这口井。”
有人想鼓掌,手举到一半又放下——还没到高兴的时候。
但她知道,这是个开头。
当天上午,她召集所有人,在空地上画出四区图。
“这边是核心区。”她用炭笔指着疫区帐篷一带,“重病患者住这儿,非医者不得入内。”
“这边是观察区。”她划第二块,“接触过病人、出现轻微症状的,住这儿,每日测温报数。”
“这边是生活区。”她指中间大片区域,“健康人住这儿,负责烧水、做饭、巡防。”
“最后是物资区。”她圈出最西头,“药箱、粮袋、工具全在这儿,专人看管,进出登记。”
她命人砍竹为篱,每区间隔十步,设单向通道。布条染灰作标识:红布挂核心区,黄布挂观察区,蓝布挂生活区,白布挂物资区。每区负责人戴同色布带,肩上斜挂一块小木牌,写着姓名与职责。
她亲自检查了一遍,又定下新规矩:所有排泄物倒入指定深坑,覆石灰焚烧;衣物不得混洗,病患贴身之物一律焚毁;每日傍晚,由她亲口通报新增病例数。
第一天通报时,她说:“昨夜新增腹泻二人,均在观察区发现,未扩散。退烧一人。”
人群静静听着,有人低头记,有人转述给身边人。
第二天:“新增一人,轻症;退烧两人。”
第三天:“无新增重症;腹泻人数下降七成。”
说到这儿,她看见好几个女人眼睛亮了,有个老头甚至抬手擦了眼角。
但她没笑。
她回到主帐,翻开应急指挥簿,核对数据。药囊几乎空了,只剩几根干艾草和一小包雄黄。她把它倒出来,分成更小的份,准备再撑两天。
夜里,她坐在帐外石头上,望着那口井。井口盖着厚木板,边上立着一根竹竿,挂着油灯。两个轮值的男人守在旁边,一人抱锄,一人握铲,像守财宝似的。
风停了,月亮钻出云层,照得井沿发白。
她听见脚步声,是李三妹。
“沈公子,东区那边说,有几个孩子吵着要喝水,闹起来了。”
“给他们烧开的井水,限量半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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