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闹,就说我说的——再哭就送去挖粪坑。”
李三妹扑哧一笑,又赶紧憋住:“您这话一出,保管比圣旨还灵。”
“那就传话去。”她说,“别让他们以为我心软。”
李三妹走了几步,又回头:“其实……大家都知道您不容易。昨儿半夜,我看见好几个女人偷偷往您帐前放干粮,怕您饿着。”
她没应。
“您真不打算歇两天?”李三妹问,“您都快三天没正经躺下了。”
“等没人倒下了,我再睡。”她说,“现在闭眼,万一有人喊救命,我听不见。”
李三妹不说了,默默退下。
她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简。它还是冷的,没给她任何启示,也没浮现什么未来记忆。她不在乎。这一套办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她一路逃荒、一路看人死、一路试错试出来的。她知道怎么防,因为她见过太多人怎么死。
第四天清晨,她照例召集骨干开会。
“井水供应稳定。”她说,“今日起,全面替换原有水源。所有储水容器清洗三遍,用石灰水涮过再用。”
“分区管理运行顺畅。”她说,“昨夜无违规越界,无人偷水。烧水组今日多熬两锅,优先供给核心区。”
“疫情数据。”她翻开簿子,“连续两日无新增重症,原有病人中,五人已能进食,三人退烧。目标不变——连续三天无新发,方可视为传播链基本切断。”
她说完,众人散去办事。
她走出主帐,看见一群孩子围在井边,踮脚看里面。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伸手想去摸井绳,被旁边的大嫂一把拉住:“别碰!这绳子专供烧水组用,碰了要罚扫三天灶台!”
那孩子缩回手,嘟囔:“我想看看水长啥样嘛……”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孩子:“水啊,长得跟你的眼泪一样,清的。但它比眼泪金贵,因为眼泪流了就没了,水用了还能烧开再用。明白吗?”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笑了笑:“不明白也没事,记住别乱碰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向疫区帐篷。
里面的病人比前几日安静多了。她逐一查看,摸脉、看舌、问饮食。有个年轻男人已经能坐起来,见她进来,挣扎着要下地行礼,她按住他肩膀:“躺着。你现在最大的功劳,就是好好活着。”
他哽咽着点头。
她出来时,阳光正好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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