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退的路。姜维——"
老将军挺直了腰背。
"你从潼关调两千弓弩手,邺城守军再拨一千,从南面白石口正门压上去,不打仗,只列阵。段勿尘若看见你南北两面都有人,他麾下那些被裹挟的降卒会先乱。等他们一乱,文鸯从北面冲下来收尾。"
刘封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朕不要段勿尘的人头。朕要他活着押回洛阳,在邺城降卒面前活剐。这天下刚定,有人想试探朕的手腕,朕就把这只手亮给他们看看。"
姜维和文鸯对视一眼,双双躬身抱拳:"臣等遵旨!"
文鸯的动作最快。从承明殿出来到点齐三千无当军出北门,统共不过半个时辰。骑兵过洛水浮桥时,桥板被马蹄踏得咚咚作响,像一连串急促的鼓点。洛阳城头的守卒望着这支铁灰色的洪流滚滚北去,有人趴在垛口边朝下喊了句"将军们早去早回",声音被马蹄声吞了大半。
文鸯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楼,什么话也没说,双腿一夹马腹便加速冲了出去。
白石口那边,段勿尘确实如刘封所料,正在忙着加固寨墙。他手下那三百鲜卑旧部都是积年的老卒,劈柴削木、垒石筑垒的动作麻利,可那两千被裹挟的降卒却三三两两缩在寨子东边的避风处,有人抱着胳膊发抖,有人低头盯着地面发愣,士气低落得连篝火都懒得生。
段勿尘站在寨墙上朝东边望。草原的方向在天边只剩一道灰蒙蒙的线,他盼着轲比能能派兵来接应,可三天过去了,连一骑探马都没见着。他心里隐约知道堂兄多半是跟汉天子谈拢了,可谈拢了又怎样?他段勿尘在邺城降了又反,这颗脑袋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南面的山谷里忽然传来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沉而远,像是从地底拱出来的闷雷。段勿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寨墙最高处,朝南望去——汉军的旗号正在白石口南面那道豁口处展开,赤底黑字的"汉"字旗在冷风里翻卷如浪,旗下列着整整齐齐的方阵,弓弩手的弩机在日光下泛着连片的银光。他们不攻,只列阵,可那股压在谷口的威势比刀兵相向更让人喘不过气。
寨子里那两千降卒开始骚动了。有人站起来朝南面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着"汉军来了多少人",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朝寨子北面的出口挪步子。段勿尘喝骂了几句,拔出刀来砍翻了一个试图溜走的降卒,可血溅在雪地上那瞬间,寨子里反而更乱了——活着的人纷纷避开那个倒下的尸体,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动摇。
就在段勿尘忙着弹压降卒的时候,北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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