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这肉铺里最肥的猪胆汁。量不用多,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再壮的汉子也得在茅房蹲到天荒地老。”
他拎起一把特制的细长竹管,动作娴熟得像是在给刚杀的猪吹气皮。
“西凉马吃的是精料,肠胃娇贵。我这一管子下去,顺着直肠进去,管叫那几百匹战马,一个时辰内全都变成‘喷射战士’。”
刘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喷射战士”,但看着朱解那娴熟的动作,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朱解……”刘穆声音发颤,“你这种手段,就不怕遭天遣?”
朱解把陶瓶重新塞进怀里,斜眼瞧了瞧这位金枝玉叶:
“天遣?董卓在洛阳杀人的时候,天没眼;他在北邙山把宗庙烧了的时候,天也没眼。老子只是让几百头畜生拉个稀,这就叫损阴德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语气冷冽如刀:
“公主,记住喽,在屠场里,只要能让对手跪下,不管是放血还是拉稀,都是上等的刀法。”
“走吧,刘穆。”
“咱们去给大汉的相国大人,送点温暖。”
他踏出肉铺大门,迎着夕阳,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
那个影子不再像一把带钩的针,反而像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死神。
在荒诞与滑稽之间,他正用一种极其变态的方式,把这个乱世的节奏带进坑里。
“杀猪咯……”
他哼着调子,大步流星。
刘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诸侯。
这个整天研究怎么让马喷射的屠夫,才是这乱世里最恐怖的病毒。
而且。
这病毒还没药救。
相国府的马厩,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准确说,是马间炼狱。
昔日高大神骏的西凉战马,此刻一个个屁股撅得比天高,尾巴无力地甩动,身下是喷溅而出、连绵不绝的黄汤。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草料发酵和新鲜粪便的酸爽气味,浓烈到能把苍蝇直接熏晕过去。
士兵们手忙脚乱,有的拿木桶接,有的拿铁锹铲,场面混乱得像是某个大型行为艺术现场。
“废物!一群废物!”
董卓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掉。他肥硕的身躯堵在马厩门口,像一尊发怒的肉山。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死死盯着那些虚脱到站不稳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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