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
煮粥的妇人勺子都没搅,几个老人也不编筐了,齐刷刷看向石头上的云疏月。
云疏月的嘴张了张,没说话。
她把掐腰的手放下来,又掐回去,又放下来。
铁蛋补了一句:“孙爷爷说,隔壁青石岭那帮才算土匪,人家上个月截了条盐船,分了六百斤盐巴。咱寨子上个月分了啥子?”
“……十二只鸡蛋。”云疏月的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挂不住了,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短褐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你们懂个锤子。”
她背过手,来回踱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步子显得沉稳。
“做土匪,最要紧的不是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是……”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找词。
“是蓄势。”
铁蛋歪着头:“啥子势?”
“就是……就是等一个大买卖。”云疏月越说底气越虚,干脆把话岔开,“行了行了,粥好了没有?”
铁蛋没再追问,但嘴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等了三年了,大买卖的影子都没得。”
院子安静了。
煮粥的妇人停了勺子,劈柴的孙大爷嘿嘿乐,编筐的赵婶子嘴角憋着笑。
云疏月脚底滑了一下,差点没稳住。
赶紧扶了下旁边的竹竿,装作没事人,清了清嗓子。
“你,你懂什么。”
她跳下石头,走到铁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脑袋。
“大当家做事,自有大当家的安排。你书背了没有?”
铁蛋脸一皱:“做土匪还要背书?我又不考状元。”
“谁说土匪不读书?”云疏月弯腰戳他脑门,“不读书怎么写劫道的条子?抢了人家东西不留张纸?
以后被官府抓了,状纸都看不懂,岂不是白挨板子?”
这道理歪得很,但铁蛋居然被唬住了,嘴巴张了张,没反驳出来。
旁边孙大爷乐呵呵打圆场:“铁蛋,大当家的安排自有道理,你小孩子家家别操心。”
云疏月趁机把话头岔开,拍拍铁蛋肩膀,指天赌咒:“行,你不服是吧?我跟你说,下一个路过咱地盘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我包包亲自带你们上!”
铁蛋眼睛亮了。
旁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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