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无靠的光腚出去,凭什么活,凭比别人愿意吃苦愿意吃亏。
李宏波从口袋掏出没有过滤嘴的烟递给戴广林一根,划了火柴两人就在车站老窗户下抽了起来。
他们谁也没说话,就看那股烟慢慢飘到天空去。
李宏波本来想说,二林你还记得我们从前吗,我与跟我发小,还有坦克这些街里的孩子跟你和京哥他们打架,我们为一条路,一个好看的女孩,一个水泥乒乓球台子,甚至为电影上的一个镜头打架,那些日子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啊……可他如今没力气说了。
永平大街的孩子上初中一般是十九中,李宏波跟戴广林在一个班,还都是最后一排的神仙,戴广林这个二贼在企业孩子扎堆的学校是头独狼,他谁也不怕,谁在不在乎,而整个学校有点名气的都想弄他,但不敢。
他打架手狠,拜把子大哥李京每天带着成群的菜场孩子堵着十九中的大门接兄弟放学。
戴广林一出学校,接他的人多的时候能有二三十。给提书包的,给递汽水的,后来……他下乡的岁数比李京还早三年呢。
如今想想,就觉着从前真可笑。
掐了烟头,李宏波找人要了钥匙,开了车站边门,正门出要绕好远一段路,这边直通货运列车作业站,戴广林能少走两站地。
摸着手里的半包烟,听着钥匙栓锁链的声音,戴广林没回头的摆摆手。
“改日出来喝酒啊。”
“好嘞。”
作业站站台口相当热闹,各企业上货的卸货的,骑着三轮揽活的,接不到货的运输司机,车马师傅就在附近大柳树下三五成群,打扑克吹牛逼。
摆茶水摊子的婶子是铁路家属,她卖的染色糖精水,一罐头瓶比旁人贵一分。
就这也有的是人买,端是好买卖。
戴广林沉默的从这些人身边左弯右绕,今天是怎么了,到处都是熟人,这不出去不知道,邵阳真是小。
茶水摊子附近的一辆老解放车下,两个熟悉的人正站在那里交谈。
戴广业有些气闷的对自己老爹说:“我说爸,亲爸爸……你们灯泡厂的工作,你就找灯泡厂的,你养的是儿子,又不是革命的板砖,凭啥牺牲我的节假日。”
出了邵阳市就是一大段上山路,列车爬山的时候速度上不去,这就出现了货车门被车匪撬开丢货的现象。
治安上也不是不打击,但那些散落的村子太琐碎,人力不足消息也不灵光,丢货的企业就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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