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了歌:“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
火车站的大喇叭打断他的激昂,忽然放起了音乐。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盖成了高楼大厦,修起了铁路煤矿,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嘿!发动了机器轰隆隆响,举起了铁锤响叮当……
他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唱工人有力量。
戴广业站在货车车厢门口,他扶着铁门问下面背着手的父亲:“爸,真的不让我二哥回家了?”
戴顺智探头看看闷罐车厢里的货品,确定稳当才说:“儿,你这条命也就是生在这个世道了,你是没有见过不值钱的时候。
你们这群孩子活在蜜罐罐里,那是风吹不着日晒不着也没受过个为难,也没见过五斤小米换个大活人的时候。
你爹这张老脸在永平街听上去像回事,可出了永平你去问问,谁知道我?老二他……我没教好他,他也没生脑子……我那时候就想着谁也别连累谁……
就这吧!他自己走的路活成那个球蛋样子,那是他自己选的,你别学他,你爸你妈就是个出苦力的,明儿闯了祸我们帮衬不了,你好埋怨我们。”
戴广业抿抿嘴,扶着铁门说:“不会的爸,你别难受。”
戴顺智叹息一声,无力的摆摆手:“上点心……走了。”
货运列车渐渐远去,戴顺智背着手看着两道轨,看了很久很久。
红星菜场。
“二林回来了啊。”
“哎。”
“你媳妇给你把房子弄美了。”
“哎……啊,美了美了。”
戴广林一路走一路应付,从进红星的地界,仿佛所有人都商议好了般都在跟他说他家的房子,他很困惑,事实上接到电报他就开始困惑了。
这就是一个普通天气,普通的阳光,普通的夏风吹拂在城郊的菜地上,田垄里翻开的大棚下郁郁葱葱,水浇地的湿润气息升腾,几段路就能遇到好几节子彩虹。
望不到边的绿色中韭菜最美,茄子是紫,番茄是红,阳光照在水泵房的水流上有点泉水叮咚的意思。
人力挖出来的老沟渠内溪流潺潺,接近中午,渴水的泥土已经润透,菜农们堵了埂上的豁口,水无处可去就在泵房边形成一个水洼。
十多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浑身光着在水洼边祸害,尖叫着跳下挣扎着爬出,那水是浑浊的,水边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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