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音变得更明显。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山顶,脚步没有犹豫。陆云走在她旁边,没有伸手扶她。他知道她不需要。她从小在山上长大,她的身体知道怎么应对海拔——慢一点,深一点,不急。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继续走。
终于,他们到了观景台的最高处。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洱海和苍山山脉。洱海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面蓝色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云朵。远处的玉龙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风很大,把她的藏袍吹得猎猎作响,红色的布料像一面旗帜在风中展开。
尼玛扶着栏杆,面朝洱海和更远处的玉龙雪山。她的手指在栏杆上微微发白,呼吸急促但平稳。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高原稀薄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带着松脂和雪的味道。然后她咳嗽——比之前更重,那种带着杂音的咳嗽让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用手掩住嘴,等咳嗽停了才把手放下。手心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没有让陆云看到。
“不是我的雪山。”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是对陆云说的,是对自己说的。对那个在加德满都杜巴广场擦象神雕像的姑娘说的,对那个在费瓦湖上唱夏尔巴民歌的姑娘说的,对那个在郎当山谷雪崩之后念度母心咒的姑娘说的,对那个在洛萨节火塘边听女神故事的姑娘说的。那个姑娘翻过了喜马拉雅,来到了山这边,看到了另一座雪山。它很美。但不是她的。她的雪山在那边。她迟早要回去。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他,露出一个他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的、客气的微笑,是真正的笑。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嘴角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整张脸都被点亮了。和她在费瓦湖船上唱歌之后的笑一样,和她在洛萨节火塘边听女神故事时的笑一样。很短,但真的。
“但很美。”她说。
她在索道的终点站转了经筒。不是那种在寺庙里看到的、高大庄重的转经筒,而是路边一排小型的铜质经筒,被无数双手摸得锃亮。铜筒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每一只上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藏文咒语。她一个一个地转过去,每一个都转到发出低沉的嗡鸣才松手。那嗡鸣声和她在和平塔转经筒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沉闷、持久,像大地深处的呼吸。风从山脊上灌下来,把经筒的声音吹散了又聚拢。
转完最后一个经筒的时候,她停下来,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她的嘴唇翕动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睁开眼。
“念的什么?”陆云问。
“不是念。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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