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田也能种了。”萧烬说:“能。”马骧说:“那你还把粮卖给虞家?”萧烬说:“虞家有盐。西陵缺盐。”马骧说:“马家有铁。西陵缺铁吗。”萧烬说:“缺。”马骧说:“马家有马。西陵缺马吗。”萧烬说:“缺。”马骧说:“那马家跟虞家一样,也是做生意的。虞家卖盐,马家卖铁卖马。谁的价好,西陵买谁的。”萧烬说:“对。”马骧看着他。他说:“你不怕马家跟虞家打起来?”萧烬说:“打不起来。虞家在东,马家在西。中间隔着西陵。西陵不站队,你们就打不起来。”马骧说:“你站队吗。”萧烬说:“不站。我只站西陵。”马骧沉默了一息。他说:“你跟你父亲不一样。”萧烬说:“哪里不一样。”马骧说:“你父亲当年在烬京,谁都不见。你见。”
马骧在西陵住了两天。两天里,他看了西陵的粮仓、荒地、城墙、书院。他跟谢明烛谈了一笔买卖:马家出铁,西陵出粮。铁换粮,跟虞家的盐换粮一样,一石换一石。谢明烛算完账,说:“马家的铁比虞家的盐贵。一石铁在西北值五百文,一石粮在西陵值两百文。一石换一石,马家亏。”马骧说:“亏。可马家的铁在西陵能换到路。路修通了,马家的铁能运到东海。东海的盐能运到西北。中间的利,比铁价高。”谢明烛说:“你比虞礁会算。”马骧说:“马家做了三百年生意。虞家做了一百年。马家比虞家老。”谢明烛说:“老的不一定赢。”马骧说:“对。老的不一定赢。可老的不容易死。”谢明烛笑了一下。她说:“一石换一石。”马骧说:“一石换一石。”两人击掌。
马骧走的那天,西陵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落在老槐树上,把霜冲掉了。马骧站在东门口,对萧烬说:“马家在烬京南边那三百骑,我调走了。马家不做乱臣贼子。”萧烬说:“谢了。”马骧说:“不用谢。马家不做乱臣贼子,是因为乱臣贼子没饭吃。西陵有饭,马家就跟西陵做买卖。”萧烬说:“那你回去告诉马家主,西陵的粮明年春天上,铁什么时候到。”马骧说:“春耕之前。铁到了,你们就有犁。”萧烬说:“好。”马骧翻身上马。他勒了一下缰绳,低头看着萧烬,说:“还有一件事。河东李继勋那边,马家有人。崔秉文到了河东,李继勋把他关起来了。没杀,也没放。李继勋在等,等西陵这边出结果。如果西陵稳,他就把崔秉文交给西陵。如果西陵乱,他就把崔秉文放了,让他继续闹。”萧烬说:“那你告诉李继勋,西陵稳。”马骧说:“我怎么跟他说。”萧烬说:“你告诉他,西陵有井,有渠,有书院,有议事堂。有盐路,有铁路,有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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