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说:“什么事。”马骧说:“把西陵的粮运到西域,把西域的铁运到东海。中间的路,马家来修。修好了,商队从西陵到西域走一个月,到东海走两个月。一年能走两趟。”萧烬说:“路修好了,商队多了,西陵就活了。”马骧说:“对。西陵活了,西域也活了。西域的蛮族有了粮,就不来抢。不来抢,边关就稳。”萧烬说:“你比我想得远。”马骧说:“马家做了三百年生意。做生意的人,眼睛得看远。”萧烬说:“那你就修路。西陵这边,我帮你。”马骧说:“你帮我什么。”萧烬说:“帮你挖渠。渠通了,船能从西陵到烬水桥。从烬水桥到西域,走陆路。水陆接上了,路就活了。”马骧伸出手。萧烬握住了。
河东李继勋也来了信。信是周校尉送来的,说李继勋要亲自来西陵看看。信上还说,崔秉文那封信他看了,他想来跟萧烬谈谈煤换粮的事。萧烬把信递给谢玄。谢玄看完,说:“李继勋来,是好事。河东有煤,有铁,有兵。他若跟西陵结盟,北边就稳了。”萧烬说:“他来,我见。”谢玄说:“在哪里见。”萧烬说:“在东门。我不进城,他别带兵。一个人来。”谢玄说:“他带兵呢。”萧烬说:“那就别来。”
李继勋来的那天,是九月末。天很高,很蓝,云淡得像纱。李继勋果然一个人来的。他骑了一匹枣红马,穿一件半旧的青袍,腰间系一根革带,带上没有挂刀。他四十五六岁,中等身材,脸圆,留了一撮短须,眼睛不大,可很亮。他到了东门口,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守门的老鲁侄子,然后步行进城。萧烬在东门口等他。两人见了面,李继勋先拱手,说:“河东李继勋。”萧烬说:“西陵萧烬。”李继勋说:“你不请我进城。”萧烬说:“进城可以。可我得先问一句。”李继勋说:“问什么。”萧烬说:“你是来做买卖的,还是来打仗的。”李继勋说:“做买卖。”萧烬说:“那就进城。”
萧烬带着李继勋走了西陵一圈。他们从东门走到西门,看了田、渠、井、书院、铁匠铺。李继勋走得很慢,看得比马骧还仔细。他在田边蹲下来,捏了一撮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说:“好土。黑,松,不粘。”萧烬说:“地脉通了,土就活了。”李继勋说:“烬京的土也活了?”萧烬说:“活了。只是慢些。”李继勋说:“慢多少。”萧烬说:“一年。明年开春,烬京的土也能种。”李继勋说:“那烬京的人还往外跑吗。”萧烬说:“跑。跑西陵,跑南边,跑东海。哪里能活,就往哪里跑。”李继勋说:“西陵能收多少人。”萧烬说:“有多少收多少。地够,水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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