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岭抬手止住:“药还在他后面!”
他要人堵旧口,可外排桩横在轮边干路,四根分收桩的人绕过来还要走低处,棚背三根又将自己的回身路挤窄了。他不肯为一次盲射打碎病药,也没有把全部桩卒送到秦长青那柄锤前。
“退高岸,带副印!”
掌桩副手听见这句,抱着罗二娘匣从背后钻出。
秦长青将拖着的封岸锤横放在他脚前。
副手停了一下,仍往后退。叶红鸾抬眼看见那三个字,健侧的手扣住匣底,没去扯盖。
“放。”
“这是营里——”
“放!”
她说第二声时,右肩仍压得抬不起来,左手却托着匣,没有松。副手想靠另一只手拨开她,秦长青已踏住他脚前的锤柄,长柄向上顶住他的护腹。
副手被迫后仰。
匣从臂弯里滑出半寸,叶红鸾顺势托住,退回干石。木壳磕在她腰侧,封蜡没有擦上铁。秦长青松脚,副手跌坐在空架腿旁,抬头便看见封岸锤还横在自己膝前。
“你走。”秦长青说。
副手没敢拿锤,撑地爬起,追着方鹤岭退向高岸。
录事还抱着最后一只匣。
他看过来,先将匣放回干石,又从领口抽出高架名册:“十六个名字,别拿错。”
秦长青没有伸手接册。
“留下。看着数。”
录事站在空架旁,嘴抿得发白。他不想替丢匣背一份数目含混的报损,也没本事从两兜药里夺回一只,便按原册一个个叫名,让留下的外门对着木壳核。
罗二娘那匣落进第二兜的最上层。
叶红鸾把骨令捡回,蹲着压住布角。两个外门想将兜扎圆,她摇头:“一前一后。瓶子竖着。”
绳结收紧,第二兜也抬过墙口。
录事往后伸手,想收回还没写完的器损板。板压在空架脚下,秦长青盯过来,他便松了手,只将高架名册拢在手里。左边衣袋里还装着一截断笔,他方才想将丢匣记作移架,十六只匣抬出墙口后,那两个字再写不下去。
她跟在药后面走,右肩背的衣布粘成一片,走到旧口时只能用健侧手扶一下桩背。秦长青留在最后,封岸锤仍拖在脚边;高岸弩手几次换弩口,却总被方鹤岭压回去。
匣都已离棚,方鹤岭这才开口:“秦长青,营里十六匣,你当着征行司的面取走,认不认?”
“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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