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原先想去驿里借宽辕车。
秦长青问:“借来算谁送她回去?”
她手上折布停了一下。
“车可以用别家的。”秦道。
年轻值更去大道旁问车,回来时带着一名货车夫。那人车上装了两篓空陶瓶,听说只雇到下一处换挽驿,先问能不能把瓶子送完,再看南宫脚边的灯。
“魔莲的?”
南宫照夜应了。
车夫搓了搓手上的麻屑:“那里的车多。怎么找我?”
“他们的车要带锁。”
他不再问,将车辕转向路边,自己走过来比了比席宽。车板足够,陶瓶得挪一篓,原来的草垫太薄。他让年轻值更去旁边车行找两张厚席,雇价多算一程空返,伤者中途停也照算。
姜璃从药匣侧袋取出灵石,放下三枚。
“先付这段。车走大道,遇坑先停,不赶脚程。”
车夫拿起灵石,咬了一下其中一枚,被姜璃看得皱眉,才拿袖子擦过:“收钱的时候这样。你别瞪,我还得买草料。”
秦长青等他说完,将两处要停歇的位置问清。
车夫说完价钱,还是往山路那边望。半门外那块邪名牌,他送瓶经过时见过,车没套上,人还可以不接这一趟。
“若路上有人拦,你们会不会叫我一起打?”
姜璃要说不用,秦长青先问他,后头坐的是哪家人。车夫指了指驾座下的补板,说车是兄弟两人凑的,弟弟在下一处驿里等着卸瓶,今天还不知道多带了伤者。
“我雇你的车。遇事停到路边,我们下车。”
“我的挽兽也得留下。”
秦应了。车夫这才把空篓靠到外沿,让伤者能躺在平处。南宫照夜望着他肩头那块补布,道:“不用你给我找剑。”
他听不懂这句,看过秦点头,才回去解辕绳。
车夫没许诺一天送到魔莲内山,说自己只走到换挽驿,再往里得另问车。秦应下,没拿她记得的刑台转角当成今日就能抵达的地方。
西驿里的人是在他们换车时出来的。
邢执事站在檐下,先看过两根直木,再看到折布里的四角灯。南宫照夜正在等姜璃托背,认出他后,把右手从车板上收回来。
“医台在院里。”邢执事道。
“今天不用。”姜璃答。
“晏长老刚走,你们就要往内山?”
秦长青望向他:“他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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