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稳了再看。你现在连指头都没有,别先问行法。”
晏重楼坐下,左手仍护着右臂,没有拍案。掌池老人叫人移来臂架,解开一层布,先看臂根尚存的气路,再取长针将断掌与断腕的筋口对齐。
池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名佩黑莲的侍从挡在送药弟子面前,伸手按住他捧着的长颈石瓶。
“这是圣女的。”
送药弟子看向池边,不敢松瓶。晏重楼望过去,侍从认出人,指头仍压在瓶颈上。
“入池的份额是您亲自定的。”
“取来。”
“圣女今夜要开脉。少了这一瓶,南堂那处池眼——”
“我还没死。”
晏重楼站起来,臂架上的布被他牵落一角。掌池老人手中长针还没落下,直接将他的肩按回去,叫送药弟子从侍从手里取瓶。
侍从没让。
“再取一份给她。”晏道。
“这一轮养到火候的就这些。”老人道,“你要我把未养开的灌进她脉里,也得她自己肯。”
晏重楼向门外看了一眼。
侍从这才看见臂架前摊着的断手,瓶颈在他掌心一滑,送药弟子趁隙抱紧,退到池边。瓶底碰上石案,发出一声实响。
晏重楼低头,原引路弟子已经将他那只冷掌摆到了断腕前。
“开瓶。”
侍从往前迈了半步。晏没有再看他,只对掌池老人说:“用我的份,能不能先保住?”
老人把针换到另一边。
“你那份留在原脉里。要动它,先废你自己半边行气。她这一瓶未用,能护断口。你选。”
晏左手压在衣上,指节把布掐起一道褶。身侧的引路弟子退开,不替他选,也没替他向侍从解释这只手为什么会落到匣里。
“用瓶里的。”
送药弟子拔开封塞。
赤黑色的魔髓从瓶口流出来,掌池老人用一只浅盏接住,先抹过对齐的筋口,再将余下的送入侧池。池水贴上晏垂下的臂根,他喉间挤出一声,左手想按右腕,被老人挡住。
“别碰针。”
石瓶没有再留出给圣女的余量。
侍从站到最后,拿起空瓶,看过底下那枚南堂印,转身走出池门。守门弟子要叫住他,晏重楼抬了一下左手,又把手收回膝上。
右掌仍对着断口,长针将肉筋留在原位,灰须老人没有给它试握,更没叫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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