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铜销落到石上时,老匠没再伸手接。
“钳子夹住,放干地。脚离链远点。”
裤脚破了的帮工照做,将硬木楔顶稳,等长索真正吃住锚身,才往回压柄。水里又暗下一道光,岸上的湿铁添了一枚。
掌案执事把原征牌从背架取回,收进长匣。
他没有把牌重新挂到哪个槽前。
余下几处沿岸散着,销缝有宽有窄,水退的先后也不同。老匠每换一处都先用撬杆试力,前两回叫帮工等,到后来,年轻人自己便肯把手停在柄上。
他们不再去岭上叫姬无霜。
日头偏过原营后坡,又有三枚锚被分次拖上硬地。新起的铁不能堆在旧锚尖上,掌案与老匠铺开原营的垫木,将湿链一条条收进内侧,给下一架留出路。
主河还亮着三道封纹。
钱守常看过,回屋添水,没有朝岭上喊河已经开了。
半门里,姬无霜刚端起水,耳边便又响了一声细鸣。她将碗搁稳,没把盆里的水纹当成河上的消息。姜璃问她听见几声,她隔了一会儿才答,只是旧响,分不清外头有没有人说话。
秦长青让值更站到她看得见的地方,交班时一句句说,不隔着廊柱叫她。
姜去查另两床,没再替她往石片上添圈。
到天黑,河边的撬杆停了。
老匠抹掉钳口的泥,最后三枚锚在上游折口里,岸脚窄,索架需重新垫。他不肯让连着赶夜路的两名帮工摸黑转柄,将长短索全松到不受力,钩也收回干地。
“明早接着起。今夜谁也别拿脚去试。”
掌案看了看两人的手,没叫他们再熬。工队就在原营背风处歇下,铺的是自己带的薄毡,没去病屋要席。
一只营里的小灯留在索架旁。
钱看见索松了,才带着两支桨回屋。小满问外头还剩几道,他说三道,孩子便在席边屈了三根手指,没听成已经不用再吃药。
次晨,原守碑值更上岭报夜里停工、三纹仍在,姜璃已经把阿南的温水递给接班照护。
她要去旧址看小满和原方药格,也要亲眼看剩下的铁有没有真正挪走。
秦没有叫姬跟去。
“看病,见货。河上的活,让他们做完。”
叶红鸾在门边拿起了一截护盾的旧带,听见这句话,没再把它往肩上绕。她用健左将松出的带头收好,右肩骨网仍牵着,盾留在原处。
姜沿干路到高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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