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血点又抄成一人,不把六点又并成一名。写到裴阴主动越线时,弟子停了一下,抬头看圣池那边。
灰袖执事站在门内。
没有一个人让他替这几个字改成奉令。
何九川坐回墙边,肩后的旧口被扯得发颤。他想用右手把胸牌放正,掌血却先滴到膝上,便收了手,让它仍歪着。
外门杂役从里侧取了清水,问他要不要洗手。何九川先看镜的位置,确认水不会泼过去,才将右掌移到廊外。
水一浇,掌肉的烫痛便密起来。他咬住牙,没拿焦左去攥新伤。杂役也不替他剥烫起的皮,只给了一角干净粗布,让他自己护住裂口。
镜上那点血仍留着。
他没有为了让旧录看起来干净,叫人把新伤一并擦去。
镜里那场斗规已经走到末尾。
闻九枝割镜的薄刃偏开,白痕在原镜边缘与影里重合。取册弟子侧过脸核了一次,再看如今沾着的新血,没有把两处伤写到同一笔上。
最后一行银字留住了。
南宫照夜,长青门弟子。
何九川抬头看黑袍。
“我带回来的话,你们有人记了没有?”
黑袍没说自己当时不在。
“现在说。”
“她说,她有师尊了。再去的人,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好。”
那名取册弟子迟疑片刻,把这句话另记在原录的末尾,没有塞进何九川的炼影罪里。
灰袖执事转身想回押物房,黑袍叫住了他。
“这面镜,今夜不回你柜里。”
“你要替他脱罪?”
黑袍让弟子收起匣外的旧器单,另拿干布盖住热过的边缘。
“人留候问,镜走外门寄物柜。你要取,叫能在原录前署名的人来。”
何九川听见人留,没有挣着起身。
他把健右腕放到能让守者看住的地方,焦左留在衣侧。验功镜已经离开那只接铜水的盆,他没有为自己也讨一句一并放行。
抬匣的两个人从他面前过去,步子不快。
黑袍走在旁边,手上的旧伤牵得指背发紧。他换了拿钥匙的手,没有碰那只已经失去的守门印,也没叫人将南宫的灯追回来给镜作证。
本宗试选的胜字已经改了。
眼下这面镜里,留下的是另一笔不能随胜字一起抹掉的账。
何九川看着木匣走过廊柱,低头把胸前那条旧衣带重新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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