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自己当时只是被人借了身体。
“跟去领赏时,我愿意。后来被炼成影,不愿意了。两件都在镜里。”
看炉弟子低下头,望见门槛水里那截断掉的钳齿,没再伸脚去挡镜的亮处。
黑袍抬眼。
“那你拿什么认过了,才准熔?”
灰袖没有答原录,只将案上的旧器单拿出来,器损一栏早留了空位,回铸二字却已写定。
他递单时避开镜光。
何九川没有伸手抢纸。
“我回宗那日,便说过要审我的炼影罪。现在也认。先把镜照完,我犯的那一笔,写我名。”
黑袍看了他一会儿,让取册弟子将带来的普通木匣打开。
“镜移进来。先别盖。”
何九川抬不起整面镜。
右掌受伤后,热银贴着皮肉,每往上挪一点便多一道刺痛。黑袍没有叫他硬抬,让弟子托住另一侧,以旧衣垫边,两人分着力把镜放进匣中。
焦左始终没能伸开。
镜放稳后,取册弟子才发现匣角没有垫平。何九川让他别往上提银边,先从箱底塞一块折布。弟子照做,镜面斜亮的那一条便稳了下来,没有把原录拖到柱影里。
何九川靠着门侧喘气,右掌不能再握,连从胸前抽下旧衣的动作也慢。他看着那名弟子挪布,忽然说了一句谢。
弟子手停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报经手器损。”
“知道。”
灰袖执事拦在匣前:“圣池原物,你凭什么带走?”
“你把它报进外门待核的旧器里。”黑袍将那张单按到木匣外侧,“现在有人认原录未核,我不能替你在器损栏落已熔。”
他说完,没去问候问房里还有几份口供。取册弟子叫来一名外门杂役,两人将普通木匣抬到外廊干处,离开了炉门。
看炉弟子重新提起火钳,却不知还该不该添炭。
灰袖执事向他看去,他将那块炭放回了筐里。
何九川扶着门侧站起来,胸前裂牌又撞了镜缘一下。黑袍让弟子把炉口短杆移开,铁盖这才落下,火闷在里头,接铜水的盆仍是空的。
原录没有被倒进去。
外廊的地面够宽,镜被垫平后,不必再借半片火光照。取册弟子退开一步,闻九枝那三次并录经手的银字便落在他鞋前。
他低头,将鞋从银字边收了回去。
黑袍叫他原样记,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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