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到石上。焦左撑不住地,他以右肘抵住门侧,镜下垫着胸前那段旧衣,没有让热镜直接磕在石棱上。
钳尖追出来,夹向镜面。
他用脚将方才落地的短杆踢过去。杆撞上钳口,铁齿擦着门槛一偏,折掉小小一截,叮地落在泼开的水里。
看炉弟子赶到门边,伸脚想拦何九川出去。他的鞋底先碰到旧衣带,镜背随之一晃,银边几乎擦着石棱倒下去。
何九川把右肘抵得更低,镜从肘内滑过半寸,落在折起的衣褶里。新掌血沾进粗布,他没将镜抱高,只把会碰石的那一角挪开。
“你要人,叫守者来。别踩镜。”
那弟子收脚时,灰袖的钳柄正从他身侧横过。他本能地抬手护头,钳柄擦出一条布焦,烫得他贴回门框。
外廊来了一声喝止。
黑袍执事停在廊口,身后跟着取寄物册的弟子。他本是来核一批送往外门的旧器,手里还提着那串窄柜钥匙,看见跪在门槛前的人,先没认出脸。
他认得镜上的圣池银边。
“钳子收回去。”
灰袖执事将断齿钳往身后放。
“里面的人抢器。候审炼影犯,何九川。”
黑袍看向那块裂牌。
何九川没有将它藏进衣里。
“是我。”
他喘匀一点,将镜挪离湿处,原录又在干石上接成了一片。两个人各有血点,却被闻九枝口头并作一人;随后是六身六点,烧断的名符与裴阴踏过路牌的那一步。
取册弟子的手指停在纸边。
他认得裴阴的衣纹,也认得闻九枝护镜的银甲。镜里的两人都曾有退路,最后却各自跨进了道内。
黑袍执事蹲到镜旁,没有将新血当作旧录的一部分。
“这面伤,什么时候有的?”
“白痕是闻九枝割的。血是我的,刚才烫伤刮的。”
何九川将右掌摊开一点。破口里还在渗血,左手焦着的两根指头却一直蜷在衣侧,他没借旧伤多换一份轻判。
灰袖执事道:“他会用炼影术。镜里看见的,也未必都能认。”
何九川朝镜面看去。
其中一个血点正在慢慢移开。影里的他尚未割断赏纹,脖颈被黑符压低,和其余几人一道踩在段无赦的影中。
他没躲开这一段。
黑袍执事问那是不是他,何九川点头。再往下,两名影身先后向南宫照夜出手,他同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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