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看。”
弟子将粗布捏紧一点,镜边那点冷光已经照上他的手背。灰袖执事向前迈了一步,挡住那道光,叫他去将炉门拉开。
“回炉之前,原录往哪儿放?”
灰袖执事将钳口换了一处。
“你只认镜。”
“是原镜。”何九川道,“所以不能熔。”
看炉的弟子伸手拦他,掌心按在他旧伤的肩侧。他身子偏了一下,没拿焦左去推人,只用健右攥住案边那根用来挑灰的短杆。
“放下。”
灰袖执事终于回头,看见短杆,目光又落到他胸牌上。
“你还想添一笔夺器?”
“原镜是我送进来的。”
“收了便归柜。”
镜被送进炉口半掌,背缘的旧银纹映出暗红。何九川没再争归谁,短杆横进炉门下沿,抵住将合的铁盖。
看炉弟子来夺杆。
何九川松手,顺着对方往回拽的力侧过身,健右已经扣住镜缘。他的掌心贴上热银,烫得一缩,却没松开。
灰袖执事将钳一转。
镜面朝下,何九川右肩被扯得一沉,旧口的痛直窜到颈侧。他不能用左手去托,便将镜下沿压向腹前,借胸口那条旧衣带兜住一角。
裂牌被挤得翻过来。
何九川三个字,仍卡在他自己绑回去的槽里。
“你要带它逃?”灰袖执事道。
“我人还在这里。”
何九川将镜向案上移,钳口却跟着压。镜缘刮开他的右掌,血沾上白痕,顺银边流下去。
炉旁那点火光,被镜接住了。
地上亮出六个血点。
看炉弟子脚下顿住,先看自己踩着的影,又看何九川。六个点绕着一枚名字,没有因为换了房间便并成一个。
镜里传出段无赦的声音。
“同名同伤,六身归一。”
灰袖执事猛地翻钳。
影子撞上案脚,断了一截,尚未尽散。何九川不去捉那六点光,右掌带着血按住镜背,把整面镜往门外斜过去。
“看清再认!”
看炉弟子下意识转头。
镜里一只手正在焚符,三道身影接连跪倒。那一声惨叫不是从何九川嘴里出的,候问房外端水的人也听见了,水桶落地,沿门槛泼湿一片。
灰袖执事叫关门。
何九川先一步将镜推出门槛,自己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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