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站在校园基地的大门外,背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雨里走了很久的路。他身后跟着大孟,那个沉默寡言的城东战斗人员,***横在胸前,枪管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两个人身上都沾着灰土和碎砖粉末,裤腿上还有几处没干透的泥渍——他们是从城东一路走过来的,穿过大半个废墟遍布的南京城,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要见宋队长。”阿良对哨兵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何成局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阿良被哨兵领进操场。老铁死后,城东那边的情况一直不明朗,程姐和阿良回去之后就断了联系。现在阿良主动找上门来,要么是来求助的,要么是来传递重要情报。不管哪一种,都不像是小事。何成局把仓库钥匙揣进兜里,跟着人流朝教学楼的临时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人还没到齐。宋建国坐在讲台旁边,方晴靠在窗边,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道正在愈合的粉红色疤痕。唐婉晴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医疗物资清单。何成局坐在角落的老位置,背靠墙壁,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阿良站在讲台前,帆布包放在脚边。他没有坐下来,似乎觉得在这种场合坐着说话不太合适。大孟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他把***靠在门框上,自己蹲在走廊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程姐让我带两样东西来。”阿良打开帆布包,先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层一层地拆开。油布里面是防潮纸,防潮纸里面是一台巴掌大的无线电收发器,外壳上有一道用胶布粘住的裂缝,但整体完好无损。“老铁的遗物。他末日后一直在听南京安全区的通讯频道,记录下来了一整套安全区的资源调配频率和换防周期。这东西对我们城东来说太重要了,但程姐说,老铁死了,城东欠你们一条命,这个应该交给你们。”
宋建国接过无线电收发器,翻来覆去看了看。收发器的侧面贴着一张手写的频率表,是老铁的笔迹,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末日前老铁是个粗人,当了十六年兵没写过几封信,但末日后他每天晚上都趴在电台前面,把听到的每一条频率、每一次换防时间都记下来,字迹认真得像个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第二样东西。”阿良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灰白色的晶体,看上去像是粗盐,但颗粒更细,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淡蓝色光泽。“程姐在老铁牺牲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她从丧尸的头颅里提取出来的,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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